“肉孜局长,打扰您了。”楚君进门后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寒暄,“亚尔镇敬老院的项目已经正式动工,基础开挖工作全部完成,施工队已经垫付了前期所有资金。按照工程建设流程,现在急需申请第一笔建设资金,主要用于主体结构施工,不能耽误工期。”
他放缓语气,详细汇报了敬老院的规划理念,语气诚恳又坚定:“这个敬老院,不只是简单的养老场所,更是咱们落实农村养老保障政策、推进民族团结进步的重要举措。我们计划专门设置双语服务岗位,全程照顾少数民族老人的饮食起居和生活需求,让每一位老人都能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真正做到老有所养、老有所安。”
肉孜局长听得认真,频频点头,等楚君说完,当即表态:“楚书记,亚尔镇的工作效率我信得过,敬老院这件事,你们推进得又快又扎实。资金拨付的事,我会立刻协调相关科室,尽快落实,绝不会耽误工程进度,你放心。”
“太感谢肉孜局长了,辛苦您。”楚君起身道谢,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工程质量的注意事项,便匆匆告辞。
处理完民政资金的事,楚君低头看了看表,离和孟书记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停下脚步,伸手理了理身上的中山装,抚平衣角的褶皱,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向二楼县委办公区,径直来到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李主任正拿着电话低声交谈,瞥见楚君站在门口,立刻匆匆结束通话,起身迎了出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意:“楚书记,您来了,孟书记正在里面等着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楚君微微点头,跟着李主任走到对面的办公室门口。李主任先是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他才轻轻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孟书记,亚尔镇的楚书记来了。”
孟书记正低头批阅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严肃,连头都没抬。楚君轻手轻脚走进来,在靠墙的沙发上轻轻坐下,身姿端正,目光平视前方,不敢随意打量。
李主任给楚君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又快步走到孟书记办公桌前,给茶杯续满水,随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孟书记翻页、写字的细微声响。楚君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候,心里却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借着孟书记忙碌的间隙,悄悄扫了一眼办公室——简洁而庄重,正墙高悬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正气;办公桌上,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电脑旁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作要点;靠墙的书架上,各类书籍分类有序,既有政策法规类,也有经济文化类,处处透着主人严谨务实、勤于学习的工作作风。
楚君悄悄地瞥了一眼手表,其实自己只等了短短三分钟,可他却觉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越是安静,心里的焦灼就越甚,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一些,尽量掩饰住心底的紧张。
终于,孟书记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把笔轻轻放进笔筒,又将桌上的文件一一码齐,这才端起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楚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茶,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落在楚君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楚君立刻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又沉稳:“孟书记,您好!”
孟书记微微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小楚,你担任亚尔镇党委书记多长时间了?”
“刚好两个月了。”楚君应声坐下,语气平稳,可手心已经悄悄冒出了细汗。他心里清楚,孟书记这是开门见山,真正的考验,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孟书记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嘲讽:“两个月,时间不长,倒是交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单’——你可是创了咱们里玉县的记录,镇党委书记上任不到两个月,副职就直接跑到县委来告你的状。说说吧,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楚君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孟书记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这次来就是挨批的,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已经做好狠狠被批评的准备。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坦然地迎向孟书记锐利的眼神,语气诚恳:“孟书记,关于副职来县委告状这件事,马木提跟我争吵时已经说了,至于他告状的具体内容,我虽然不清楚内容,但是基本上离不开我们两人之间的争吵内容。我想,无论是什么原因,副职被逼得跑到县领导这里告状,这都说明我在工作中可能存在疏忽或不足。我愿意接受孟书记的严厉批评,认真反思,查摆问题,积极整改。”
对于楚君认错态度,孟书记很满意,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愈发严厉:“你这认错的态度,还算有点样子。但小楚,我问你,你这镇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