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后背下意识地微微挺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目光坦然地迎上孟书记锐利的眼神,语气诚恳:“孟书记,我自上任以来,始终抱着公正、务实的态度,一门心思扑在亚尔镇的发展上,只想把各项工作做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群众的期盼。对于马木提同志反映的问题,我决不回避,如果确实是我工作中的不足,我愿意虚心接受批评,立刻整改;如果其中存在误解,我也希望能有机会向您、向组织澄清清楚,把事情说透。”
孟书记听着楚君的回答,眼神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但依旧紧盯着他,严肃地说:“公正务实是好事,但工作不能光靠态度,还得讲究方法。马木提告状这件事,不管具体内容是什么,都反映出你们班子内部存在不团结、不和谐的因素。亚尔镇的工作要想顺利推进,班子团结是关键,这一点你可不能忽视。”
孟书记一想到马木提告状的内容,语气里的火气又重了几分:“你知道那个副书记告你什么吗?告你纵容社会闲散人员调戏、捆绑妇女!你说说,这是什么行为?你上个大学出来,又接受党的教育多年,就这水平?这是严重违反党纪国法的行为,是和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背道而驰的!你身为镇党委书记,遇到突发事件和民事纠纷,就这点能耐?你的书都白读了。”
孟书记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你是大学高才生,还拿着法律专业的文凭,比谁都清楚法律的边界,比谁都明白党员干部的行为准则。组织选拔你这样的年轻干部担任一个镇的领头人,不是让你摆架子、耍威风,是希望你能把学到的理论知识,转化为服务群众的实际能力,是让我为群众办实事、解难题,而不是利用职权搞特殊化,损害群众的利益!”
“你这个镇党委书记的岗位,是组织信任、群众期盼换来的,你就是这样回报组织、回报群众的?”孟书记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楚君面前来回踱步,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楚君,没有一丝松懈,“这段时间,县电视台、电台、报纸,天天都在报道你,把你塑造成脚踏实地、恪尽职守、精明能干、勤政爱民的典型。我原本以为你能珍惜这份荣誉,再接再厉,没想到你却飘飘然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连最基本的群众纪律都抛到了脑后!”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君,语气里满是失望:“这就是你所谓的‘勤政爱民’?靠调戏、捆绑妇女来树立自己的威望,来推进镇里的工作?小楚,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啊?看来我要调整以前对你过高的期望值了,你这样的工作作风和处事方式,不仅无法带领亚尔镇走向更好地发展,反而会让群众对政府失去信任,让班子内部矛盾重重,严重影响工作的正常开展。”
楚君在路上就反复告诫自己,无论孟书记如何批评、如何发火,都要虚心接受,绝不狡辩——在他看来,狡辩就是回避问题、缺乏担当的表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可当孟书记两次提及“调戏、捆绑妇女”这几个字时,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记耳光,他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孟书记,不存在调戏、捆绑妇女。关于这一点,我以人格担保,不存在调戏、捆绑妇女的情况,这是马木提同志自己的观点。”
孟书记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你看你,刚说你态度好,你就开始不服气、开始狡辩了?你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真正的错误在哪里!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明确告诉你,调戏和捆绑是不是事实,有没有夸大成分,组织会派人去调查核实,会给你、给群众一个交代,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重点是,你的副手,堂堂镇党委副书记,直接跑到县委来告你的状!”孟书记的声音再次提高,“这背后反映的,一方面反映出亚尔镇政府班子不团结、凝聚力不强的问题!另一方面,反映出你楚君对全局的掌控能力严重不足,缺乏应有的领导力和威信!一个班子,如果成员之间各怀心思、互相拆台,那还怎么开展工作?怎么为群众服务?亚尔镇的发展又从何谈起?你作为镇党委书记,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前,我县正处于农村改革深化的关键时期,县域经济发展任务艰巨,班子团结是推动工作的根本保障,民族团结是维护社会稳定的生命线。这两个问题,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出问题!而你,在对方已经明确告知你去县里告你的情况下,你竟然说出了‘你爱去哪儿告就上哪儿告!’把本身并不大的矛盾和问题上交和暴露,你这种处理方式,不仅没有展现出应有的担当和胸怀,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而不是任由矛盾升级,反而将矛盾进一步激化,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棘手。你身为镇党委书记,本应是班子团结的凝聚者、矛盾纠纷的化解者,可你的所作所为,却与这一职责背道而驰。”
孟书记这几句话让楚君彻底信服,他低着头,脸颊滚烫,心中满是懊悔。他终于清楚孟书记的良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