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后,阿孜古丽匆匆赶来。她站在门口,神色慌张,犹豫着不敢进来,只是用手轻轻招了招楚君。楚君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只好先招呼周县长喝茶,自己则带着满心疑惑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阿孜古丽便踮起脚尖,凑近楚君耳边,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几分焦虑:“楚书记,这下可麻烦大了,那两天的会议记录找不到了……”
楚君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大变。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他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低声问道:“古丽,你仔细找过了没有,有没有可能忘在其他地方了?”
阿孜古丽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楚书记,我找遍了档案柜,所有抽屉,连垃圾桶我都翻过了,就是没有那两天的会议记录。我记得非常清楚,玉素甫主任把会议记录交给我的时候,我是亲手放进这个文件夹的……”她的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并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交给楚君。
楚君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最后两天的会议记录果然不见了,而之前的会议记录都在。
他心中思绪乱如麻,像被狂风卷起的波涛,汹涌澎湃。想起刚才周县长提及策大乡文件档案缺失时,自己心里想的是,策大乡的档案管理实在是太乱了。归根结底,是政府工作人员责任心的严重缺失,更是领导层管理漏洞的直观体现。然而,这些尖锐的念头,只能压在心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两乡的情形犹如镜中映影,相差无几,如今正站在合并为亚尔镇的关键路口,此时指责策大乡的种种不足,无异于在戳自己的痛处。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策大乡才暴露出档案丢失的问题,自己手下也出现了档案丢失的事情,这一事件,竟如一记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脸上。事情反转之快,宛如晴天霹雳,重重击中楚君,让他来不及反应,那打脸的速度,快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楚君心中满是自责与焦虑,这关键时刻,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呢?
楚君的眉头微微蹙起,语重心长地问道:“你的文件夹没有锁起来吗?”
“没有。”阿孜古丽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以前也是这样的,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她的声音里微微带着哽咽。
“办公室谁有钥匙?”楚君追问,试图在细节里找到一点线索。
“我和玉素甫主任。”阿孜古丽答道,眼神里满是迷茫。
楚君的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安,仿佛黑暗中的一缕寒风,让他不自觉地裹紧了外套。
他深知这会议记录的重要性,尤其是关于周四全煤矿停产整顿的建议,这是他积极履职的关键证据。如果记录丢失,不仅会让自己前期所做的工作前功尽弃,更有可能让自己陷入责任划分的麻烦之中。
沉默片刻后,楚君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到阿乡长的办公室。他轻轻敲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楚君对阿乡长说:““阿乡长,你到我办公室,陪一会儿周县长。”
阿布力肯爽快地应了一声,利落地说:“好,我这就去。”他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在走廊的尽头渐渐模糊。
齐博和阿乡长一个办公室,两人的办公桌面对面摆着。楚君神色有些木然,坐在齐博对面,许久没有说话,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氛围。
齐乡长见楚君脸色凝重,眉头紧皱,起身接了一杯的开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楚君面前,关切地问道:“楚书记,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楚君长叹一声,话语中溢满了难掩的失落:“齐乡长,你说得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是我太仁慈了,现在后患正在发挥作用。”
齐博听到楚君这句话,一下子明白了有人要陷害自己的贵人。他赶紧起身,走到楚君跟前,低声问道:“楚书记,到底出了什么事?”
楚君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缓缓翻开,手指轻轻指向那几行关键的记录,声音低沉,语气沉重:“现在政府调查组要调取亚尔乡政府12月3日和4日两天的会议记录,准备拿去复印,作为我们乡政府对永安煤矿安全生产隐患早有预案和处理意见的证据。可现在却找不到了。”
齐博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脸色瞬间大变,目光中快要喷出一股怒火,他愤愤地骂道:“可恶!果然是在关键时刻下手了。你还别说,这家伙很阴毒,这是一招致命,完全是想要置你于死地啊!”
楚君有些无奈地说:“这是我的责任,对人从来不设防,没有戒心。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太单纯了。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狠毒,直接拿走了关键的会议记录。这不仅仅是针对我个人,更是针对整个亚尔乡领导班子的离间。”
齐博沉默片刻,思索着说道:“楚书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会议记录虽然丢了,但那天参会的几位领导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