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明知道您去了县里,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当着我们的面去买酒,在大院里聚众饮酒,这不是趁机撒野吗?说白了,这些人根本没把我们这些‘空中飞人’当回事儿。”
楚君听到这儿,气不打一处来,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可就在他要发火的当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信条:“清静无为,无为而治。”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怒火压了下去。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是不是策大乡的人带头去买的酒?”
马木提的声音里透出笑意:“楚书记,您可真是神机妙算,还真就是梁副乡长带头去买的酒。他当时还招呼我一起喝呢,我找个借口说有事,先撤了。齐乡长一看我走了,也跟着找个由头,和我一起溜了。只有阿乡长留在了小餐厅,跟策大乡的主要领导在那儿喝酒,其他工作人员就在外面喝。”
楚君听了,沉吟片刻,声音低沉而平静:“策大乡有没有类似的管理制度,我不清楚,但即使有,估计也是摆设,唬人的。你现在去统计一下,看看亚尔乡中午喝酒的工作人员都有谁,但别出面制止,也别多说话,就悄悄统计人数就行。还有更关键的是,下午上班半小时后,你再去统计一下没来上班的人数。我估摸着,那些中午喝酒的人,下午多半不会来上班了,估计都回家睡觉去了。”
马木提连连答应着。
县里的会议开了一个小时便结束了。楚君带着满心的思绪乘车返回亚尔乡。车子缓缓驶入乡政府大院,看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然而此刻的大院却空空荡荡,一片冷清,地上满是酒瓶和各种食物残渣,仿佛一场热闹的盛宴刚刚落幕,只留下满地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