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热孜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话语打包,斟酌着措辞:“楚书记,你要是说话不方便,等你回来再说。”
热孜宛这一说,楚君心里咯噔一下,更着急了。他深知乡里事务繁杂,这时候可不能出岔子。他皱起眉,深知热孜宛此时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赶紧说:“方便,很方便,你赶紧说,到底啥事?”
热孜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斟酌用词,掂量着事情的轻重缓急。终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楚书记,我记得你们乡政府好像是不让喝酒的吧?”
“是的,有明文规定。”楚君回应得干净利落,
“可是,今天中午,乡政府食堂安排了聚餐。”热孜宛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多工作人员都买了白酒,回乡政府院子喝酒去了。大家伙都高兴得很。”
楚君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那原本平和的心境瞬间波澜起伏。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这是违纪行为,他沉声问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哎,你到了县里,晚上我也赶过去吧?”热孜宛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期待。
楚君很歉意说道“会期只有半天,我晚上就赶回来了。”
“啊?这样啊!”热孜宛的声音里透着失望和无奈,仿佛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热切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刚挂断热孜宛的电话,楚君的手机又急促地响起,屏幕亮起,显示是吐拉汗的名字。他迅速接起:“喂,有事吗?”
电话那头,吐拉汗急切地说:“楚书记,我想给你说个事,乡政府的人都在大街买酒,现在都在乡政府大院喝酒……”
楚君眉头紧锁,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二个来电了,情况显然比他预想得更糟。
他迅速拨通了自己素来倚重的齐博的手机,语气急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齐乡长,乡政府大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齐博被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顺嘴答道:“楚书记,大院里没什么大事,大家都在喝酒,气氛挺热闹的。”
“那你喝了没有?”楚君紧接着追问。
“没有,乡里明文规定,中午是不能饮酒的。”齐博答得干脆利落,声音里带着几分坦然。
楚君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如同一块寒冰在电话里凝结:“既然知道这是违纪行为,出现这种情况,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他的话语里透着几分责备,也藏着一点失望。
齐博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不迭地道歉:“楚书记,是我疏忽了,我从潜意识里觉得这只是个小问题,所以就没太在意。我错了!”
楚君看着正前方认真开车的小张,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得太直白,只能点到为止:“作为领导干部,不参与违纪行为只是一方面,但如果连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以后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大。”他的话虽轻,但分量却重得像一块铅坠,直直地砸在齐博的心上。
“楚书记,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多学习,提高自己的政治觉悟和敏锐度。”齐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
伸手不打笑脸人,齐博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表达了改正的决心,楚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好了,意识到就行了,以后遇事多问几个为什么?长点心。”
“有没有领导干部参与?”楚君深知,如果领导干部也参与其中,那这件事就更加棘手了。
电话那头,齐博的声音有些犹豫:“楚书记,现在情况确实不太好,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喝酒,不过……我们这边,领导干部里只有阿布力肯在场,其他人吃完饭就回家了。他们那边基本上都参与了。”
楚君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的确很头疼。
紧接着,楚君拨通了马木提副书记的电话。马木提是亚尔乡负责行政工作的,劳动纪律自然也在他的管理范畴之内。电话接通,楚君语气严肃地问道:“马木提书记,我听说现在乡政府大院里两个乡的工作人员都在饮酒,有这回事吗?”
彼时,马木提正坐在办公室里,专注地翻看着文件,听到楚君的询问,他抬头从窗户望去,只见大院里,两个乡的工作人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坐或蹲,在阴凉处盘腿而坐,手里拿着酒瓶,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他如实回答道:“是的,楚书记,大概有二三十人吧,现在还在喝。”
楚君听后,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马木提书记,你是管行政工作的,纪律这块也是你分管的,你怎么不出面制止一下?”
“这事儿要是不说,倒也罢了;一提起来,那真是满腹苦水啊!”马木提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委屈,“楚书记,我当然想管啊,可您想想,这会儿是什么情况?两个乡的科级领导干部全都没个名分,只有您一个人被正式任命了。您不在,要我怎么管?没名没分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