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后退。他侧身躲过丧尸笨拙的扑击,绕到侧面,手中羊角锤狠狠砸向丧尸的太阳穴。
“噗!”沉闷的击打声。丧尸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但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性丧尸,裙子已经被污血染成黑褐色;一个只剩一条胳膊的老年丧尸,张着空洞的嘴。
陈默迅速后退,拉开距离。他需要空间。他抓起靠在车边的消防斧,双手握柄,摆出防御姿态。
女性丧尸率先扑到。陈默侧步挥斧,锋利的斧刃斜劈进丧尸的脖颈,几乎将整个脑袋砍下。黑臭的液体喷溅而出,他及时侧脸避开。
老年丧尸紧随其后。
陈默一脚踹在它胸口,将其踹得踉跄后退,紧接着上前一步,斧头由下向上撩起,劈开了它的下颌。
解决掉这三个,他立刻回头查看加油进度。油箱才加了不到一半。
又有声音从街道方向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更密集的嘶吼。
它们被刚才的打斗声引来了。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抽油泵,估算着时间。至少还需要五分钟才能加满。
不能等了。
他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继续加油,同时准备随时中断逃跑。
他回到车旁,一边警戒着加油站入口方向,一边单手拿着软管还在给越野车加油。另一只手紧握消防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丧尸的身影开始在前院聚集。
五个,八个,十个……它们被活人的气息和声音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缓缓向加油站后院涌来。
陈默额头冷汗涔涔。油箱指针缓慢上升,但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最先头的两个丧尸已经绕过便利店,踏入后院。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快啊!”陈默低声催促,疯狂按压着手柄。
油箱终于发出“咕咚”一声轻响还顺势流出了不少汽油——加满了!
他几乎是瞬间拔出软管,与此同时,他抓起地上两个装满汽油的油桶,用最快速度扔进后备箱。
最近的丧尸离他只有不到十米了。
陈默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
六六在后排座上狂吠。副驾座的陈平安被惊醒,开始哭喊。
“死后别乱叫了……坐稳了!”他大吼一声,钥匙一拧,引擎咆哮着启动。
挂挡,踩油门。
越野车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猛地向前窜出。
一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被车头撞飞,重重摔在旁边的废轮胎堆上。
陈默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加油站的立柱冲向前院。
聚集在那里的七八个丧尸试图阻拦,但越野车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撞开一条路。
车身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声响,挡风玻璃溅上黑红的污迹。
车子冲上街道,将那群丧尸甩在身后。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到,它们依然锲而不舍地追赶着,但速度远不及车辆。
他没有停留,沿着来时的荒草路疾驰,直到将整个城镇远远抛在身后,才缓缓降低车速。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和陈平安逐渐平息的抽泣声。
陈默检查了一下仪表盘:油箱满格,后备箱油桶里还有至少六十升备用汽油。
足够他们跑很远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握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高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我们……有油了。”他嘶哑地说,像是在告诉车里的同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六六似乎听懂了,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
咪咪从后座跳到中控台上,找了个温暖的地方重新蜷缩起来。
陈默看了一眼路边的界碑和指示牌。他们现在在吉林省北部,下一个明确的目标是向北,进入黑龙江省。
那里有更广阔的林地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更稀疏的人口——至少在理论上,这意味着更少的丧尸。
他调整方向,驶上一条看起来相对完好的省级公路。
路标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大致方向没错:向北。
接下来的旅程,变成了一种机械而孤独的重复。
公路蜿蜒在荒芜的田野和寂静的村庄之间。
偶尔能看到倾覆的农用车,或者路边废弃的民居,窗户像空洞的眼睛望着这个死去的世界。
天空中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阳光艰难地穿透云隙,投下片片冰冷的光斑。
陈默每隔两小时停一次车:检查车况,喂平安喝奶或吃米粉,让六六下车解决生理需求,自己也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咪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只有在停车时才会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