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向卧室,脚步有些蹒跚。
艾米莉轻声问道:老公,要不要帮忙?
不用。
我摇摇头。
老爷子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趁父亲收拾行李的空档,我环顾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墙上的照片记录着我的成长历程——小学毕业、中学获奖、参军入伍...最后一张是我穿着研究员白大褂在实验室的照片。
短短一个月,那个文质彬彬的研究员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满身硝烟的军人。
老公。
艾米莉突然压低声音。
阳台有动静。
我立刻按住耳麦:各小组注意,可能有情况。
悄悄摸到阳台门边,我猛地拉开窗帘——一只花斑野猫被吓得的一声跳走了。
虚惊一场。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依然紧绷。
敌人找到我家只是时间问题。
父亲拖着一个老旧行李箱从卧室出来,箱子上还贴着已经褪色的光荣退伍贴纸。
就这些?
我有些惊讶。
够用了。
父亲拍了拍箱子。
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接过行李箱:走吧,车在楼下。
下楼时,父亲看着楼道里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忍不住嘀咕: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用得着。
我扶着他小心下台阶。
您儿子现在可是重要人物。
走出单元门,围观的邻居更多了。
有人壮着胆子打招呼:老罗,这是...
父亲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我儿子!当将军了!
那骄傲的语气让我鼻子一酸。
小时候,他总是嫌我不够上进,现在却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
艾米莉拉开悍马车门:爸,请上车。
就在父亲刚要上车的瞬间,灰太狼的吼叫声突然从通讯器里炸响:鸥呜!
我立刻按下耳麦:怡雪?什么情况?
将军!研究所遭到袭击!
怡雪的声音伴随着激烈的枪声。
对方有重武器!灰太狼受伤了!
我血液瞬间凝固:坚持住!我们马上...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RpG!
艾米莉大喊一声,猛地将我父亲扑倒在地。
轰隆一声巨响,我们刚才站的位置被炸出一个大坑,悍马车被冲击波掀翻,熊熊燃烧起来。
敌袭!敌袭!
特种兵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子弹上膛声此起彼伏。
我将父亲推到装甲车后面,拔出手枪:艾米莉!保护我父亲!
明白!
艾米莉立刻架起父亲,在火力掩护下向装甲车移动。
枪声四起,小区顿时乱作一团。
居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几个来不及躲避的老人被流弹擦伤,倒在血泊中呻吟。
我从掩体后探头观察,至少有二十名武装分子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穿着便装,但战术动作专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部队。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一班班长大声报告,请求支援!
我按下通讯器:二班三班,立即...
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杂音——对方用了信号干扰器。
妈的!
我咒骂一声,换上弹匣。
固守待援!注意节约弹药!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我那六十多岁的老父亲,突然从装甲车里钻出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老式54手枪。
爸!回去!
我大喊。
兔崽子!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父亲骂骂咧咧地趴到我旁边的掩体后,熟练地拉开保险。
左边三个交给我!
不等我阻止,父亲已经扣动扳机。
三声枪响,左侧一名武装分子应声倒地,剩下两个慌忙寻找掩护。
我震惊地看着父亲——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此刻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
看什么看?
父亲瞪了我一眼。
专心打你的仗!
战斗陷入胶着。
虽然我们暂时挡住了敌人的进攻,但弹药消耗很快,而且无法呼叫支援。
更糟的是,对方似乎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在慢慢收紧包围圈。
他们在拖延时间。
艾米莉换上一个新弹匣。
研究所那边...
我的心猛地一沉。
调虎离山!他们的真正目标还是研究所,还是那份发动机数据!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