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来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上前一步,对着血佛寺佛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见过血佛寺佛子。
今日是小弟看管不力,导致自家花船不小心撞到了佛子的船,多有冒犯。
这里有灵丹妙药数千枚,还有数件天材地宝,全当作是赔礼,还望佛子笑纳,此事就此作罢。”
赵天来反手扔过一枚储物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空间宝石硕大饱满,表面平整光滑、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珍品。
“嗯,没看出来年岁不大,见识倒是不少,还知晓我血佛寺的行事风格。”
血佛寺佛子伸手接过戒指,元神探入快速扫视一圈,见里面的灵丹妙药与天材地宝和赵天来所说分毫不差,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欣然点头收下。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行一步。”
眼见佛子收下赔礼,赵天来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暗自松了口气,只当是把这桩麻烦应付了过去。
可他话音刚落,佛子冰冷的声音便幽幽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撞花船的事了了,但你船上美人鱼的事,还没结束。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船上的那只美人鱼交出来。”
赵天来的身体骤然一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滚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强装镇定,干笑着辩解:
“佛子说笑了,钱家的美人鱼何等珍贵,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异种,凭我这点气运,又怎么可能轻易遇上?
再说,我这一身松松垮垮的皮肉,也入不了美人鱼的眼啊。”
血佛寺佛子并未接话,只是用一双漠然冰冷的眸子盯着赵天来,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直刺得赵天来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下一刻,赵天来眼前景象突变。
佛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丈许方圆、通体血红的佛陀。
佛陀身下的宝莲,竟是由无数根人骨与头颅层层铸造而成,散发着森然戾气;
看似祥和的佛脸之下,隐藏着无边无际的杀戮之意,双手合十间,无数杀伐神通演化成形,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朝他碾压而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赵天来耳畔炸开,眼前的血色佛陀与杀伐神通瞬间碎裂消散。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膝早已跪倒在甲板上,额头距离甲板仅有数寸之遥,浑身被冷汗浸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他身后的几名小厮,早已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身体死死贴在甲板上,气息微弱,一动也不能动,显然是被佛子的气势重创。
“能破开我的血佛领域,你倒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人物。
报上名来。”
血佛寺佛子转头看向闲庭信步走来的杨晨,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却依旧维持着强者的傲慢。
杨晨虚手一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赵天来,淡淡开口:
“早就和你说过,修道修的是实力,单纯追求长生毫无意义。
打不过别人,迟早会被人拿捏致死。”
赵天来躬身抱拳,语气满是感激:“多谢杨晨兄出手相救!
若非兄台,我今日恐怕难逃此劫。”
“我并非救你。”
杨晨语气平淡,目光始终落在血佛寺佛子身上,“我只是等着你带我去见千方殿的花船,有些旧账,我要当面和他们算清楚。”
“小子,你很猖狂,居然敢无视我的存在!”
血佛寺佛子见杨晨全程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脸上横肉剧烈跳动,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张开胖手,体内血色灵力暴涨,化作一只千丈大小的骷髅大手,携着遮天蔽日的威势,朝着杨晨狠狠抓下。
“滚。”
杨晨只吐出一个字,脚下猛地一跺。
刹那间,赵家那三千多丈长的花船轰然震颤,硬生生下沉一丈有余,船身周围的虚空被震得扭曲开裂。
一道龙象嘶吼声破空而出,他背后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缝隙,一头威猛的龙象虚影奔腾而出,携着千钧之力撞向骷髅大手。
咔嚓一声脆响,骷髅大手瞬间崩碎成漫天血色雾气。
余劲未消的龙象虚影继续朝前冲撞,连带着血佛寺的花船都被硬生生逼退数百丈,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几名和尚险些站立不稳。
“师兄!我看到美人鱼了!就在那小子背后!”
就在血佛寺佛子心中惊疑不定,暗自揣测杨晨实力深浅之时,身旁的四师弟突然指着杨晨身后,语气兴奋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杨晨身后约莫二十丈的地方,站着一位体态婀娜、面容绝美的少女,正是那只化形的美人鱼。
她眼神痴迷,含情脉脉地望着杨晨,眼中满是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