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艘体型更为庞大的花船正撞在自家船尾,船头悬挂着一面将近百丈高的巨大旗帜,旗帜之上,一个漆黑的“血”字赫然在目,透着一股森然的煞气。
旗帜旁边,供奉着一尊双手合十、低眉垂眼的佛陀雕像,只是那佛陀雕像面色狰狞,周身萦绕着血色雾气,显得诡异而邪恶。
“糟了!居然是血佛寺那群混蛋!”
赵天来脸色骤变,心中一慌,语气中满是焦急,“要是让他们看见这条美人鱼,麻烦可就大了!
杨晨道兄,快些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被他们发现!”
他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血佛寺的和尚向来蛮横霸道、不讲道理,所作所为与世俗间的强盗毫无区别,甚至比强盗更加凶残。
而且他们对美人鱼这类混血妖物极为热衷,一旦发现,必然会强行抢夺。
说着,赵天来便带着左右小厮,急匆匆地朝着船尾的船舱跑去,想要找地方藏匿。
杨晨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那艘血佛寺的花船,没有理会身旁的美人鱼,足尖一点,便跟在了赵天来身后。
那美人鱼依旧眼神痴迷地望着杨晨的背影,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心中满是对那股恐怖气血的渴望。
血佛寺的花船之上,几个身着华丽袈裟、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坐在酒桌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姿态粗犷,毫无出家人的清规戒律。
突然传来的撞击感,让桌上的酒肉洒落一地,几人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耐。
一名面容肃穆、身着灰色袈裟的老和尚踏步上前,目光扫过前方的花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佛子,我们好像撞到了别家的花船。
看对方船头的标识,似乎是高临赵家的船只。”
“既然是高临赵家,那就算了。”
几人中间,体型最为魁梧的壮汉抬了抬手,语气满不在乎,正是血佛寺的佛子。
他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气息,“派几个人过去商讨赔偿事宜,记住,要价别太狠,多少给赵家那个老不死的留一点面子,免得日后麻烦不断。”
“嗯?”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个体型稍显瘦弱、披着花绿袈裟的壮汉突然皱起眉头,抽了抽鼻子,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兴奋,“我好像闻到了美人鱼的味道,就在赵家的船上!”
“美人鱼那东西,还有专门的味道?不就是钱家搞出来的炉鼎吗,有什么稀奇的。”
一旁另一个壮汉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懂什么!”
花绿袈裟的壮汉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四师兄我好歹也是尝过美人鱼滋味的人,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不同。
那美人鱼的气息独特,带着一丝妖异的清香,我绝不会认错!”
“哦?”
血佛寺佛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贪婪,放下手中的酒碗,笑道,“正巧,我的佛心刚刚凝练完毕,今日倒要尝尝这美人鱼的‘法味’,看看究竟有何玄妙之处,是否能助我突破境界。”
说着,他挥手叫住了正要前去商讨赔偿的老和尚,语气冷厉:“不必去了。
左右闲来无事,便随我去赵家的船上看看,若是真有美人鱼,便给我抓回来,也好让诸位师兄弟一同品鉴。”
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不敢违抗佛子的命令,只能点头应诺。
随后,佛子带着老和尚与几名孔武有力的胖和尚,迈步朝着赵家的花船走来。
他们脚下踩着淡淡的血色佛光,身形飘忽,片刻便落在了赵家花船的甲板上。
此时,赵天来刚带着杨晨与小厮们躲到船尾的船舱门口,便见血佛寺一行人走了过来。
尤其是看到中间那满脸横肉、身高将近两丈的壮汉时,赵天来的脸色愈发沉重,心中暗叫一声:麻烦大了!
血佛寺的和尚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而且贪婪残暴,一旦盯上的东西,必然会不择手段夺取。
更重要的是,血佛寺的底蕴极为深厚,即便在诸天万界之中,也是一方不容小觑的势力,高临赵家虽有实力,却也不愿轻易与血佛寺结怨。
赵天来心中清楚,血佛寺的初代主持,实际上是世俗出身的一名强盗,手段狠辣,无恶不作。
后来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门诡异的血佛秘籍,凭借着吞噬他人气血与精血修炼,硬生生创建了血佛寺,传承至今,势力愈发庞大,门下弟子也个个沾染了嗜血残暴的习性。
血佛寺佛子目光扫过甲板,很快便认出了赵天来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原来是赵家的赵天来。
你这个纨绔子弟,不好好待在家里养生,跑到这船会上凑什么热闹?
莫非是想寻些美人,供你享乐不成?”
在他看来,赵天来自幼身体虚弱,修行只为延年益寿,毫无战力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