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跑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雾……雾好像刚散没多久……我、我真的不知道昨天傍晚雨会停啊!网吧里面又看不到外面……”
程处默越说越心虚,最后几乎声如蚊蚋:“我、我也很后悔啊……”
空气瞬间安静了。
苏寅和李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被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原来如此!
他们以为的“通道断绝”、“钥匙失效”、“可能永远被困大唐”的惊天危机和绝望挣扎……到头来,竟然是因为程处默这小子打游戏忘了时间,没来摆摊开门?!
这几日他们在大唐经历了什么?
从希望到绝望,从被埋怨到被寄托新希望,内心经历了多少煎熬,设想了多少最坏的后果,甚至都开始规划“留在大唐传播火种”的后半生了。
结果……就因为这?
“好哇!!!原来是你!程处默!你才是罪魁祸首!!!”
苏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泰更是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想到自己差点就要跟“相州养老”划上等号,这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了。
他一把脱下身上的外套,狠狠摔在摊位上:“程处默!你个混账东西,看打!”
“揍他!”苏寅一声怒吼,压抑了数日的焦虑、恐慌、郁闷,此刻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两人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抱头就想溜的程处默扑了过去。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朝着肉厚的地方招呼。
“哎哟!泰哥饶命,苏哥我错了,真错了!别打了!嗷!”程处默被打得上蹿下跳,绕着摊位狼狈逃窜,讨饶声和痛呼声不绝于耳。
兕子一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武行吓了一跳,但很快,她看明白了,是黑大个做错了事,两个哥哥在教训他。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性立刻占据了上风,她攥着小拳头,在一旁又蹦又跳,奶声奶气地高声助威:“打喜他,打喜他!小囊菌用力,系兄踢他屁屁!”
清脆的童音在夜晚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为这场“惩戒混账队友”的行动,增添了几分令人哭笑不得的注脚。
昏黄的路灯下,三轮车上的彩灯依旧闪烁,映照着追打的少年、抱头鼠窜的壮汉、以及加油助威的小小身影。
雾气早已散尽,通道静静存在。
看来,这条连接两个世界的路,还会热闹很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