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寅和李泰并肩站在巷口，望着幽深的巷道，心情复杂。
尽管白日里孙思邈的点拨和李世民的重托，让苏寅找到了新的方向与价值，可回家的诱惑，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不再试一次，他绝不甘心。
李泰更是如此。相州封地的清闲王爷生活，绝非他所愿。
见识过现代社会的繁华便捷，体验过那截然不同的自由与活力，他怎能甘心在遥远的封地终老？
他紧紧盯着巷子深处，拳头不自觉地攥起。
今日的送行队伍里多了个小不点。
兕子一手牵着李丽质，一手兴奋地朝巷子里指指点点：“小囊菌，系兄，你们别怕，窝有经验。上次也是，一连好些天你们都进不去仙境，还是窝出马，带着阿姐一起，一下子就通啦！”
苏寅和李泰相视苦笑。
他自然知道上次是因为苏寅去了外地，通道钥匙不在才失效，与兕子无关。
但转念一想，这小丫头似乎真是自带福星体质，让她跟着，沾沾好运也未尝不可。
苏寅蹲下身，笑着捏了捏兕子的脸蛋：“好，那今天就靠咱们的小兕子带路了。”
李世民也亲自来送行，他拍拍苏寅的肩膀，语气平和而郑重：“能回去，自是好事。若天意仍不许，亦不必强求。朕说过，大唐就是你的家，逍遥王之位，永远为你留着。去做你想做之事，无论在哪一朝，哪一地。”
这话既是安慰，也是承诺。
苏寅心中感动，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无论回得去回不去，我知道该怎么做。”
暮鼓声隐隐传来，天色愈发昏暗。
就在众人屏息凝视之际，那熟悉的、乳白色的雾气，果然再次丝丝缕缕地从巷子深处弥漫开来，越来越浓，渐渐吞没了巷道。
“雾起了！”李泰低呼一声，声音带着颤抖。
“走！”苏寅深吸一口气，紧紧拉住兕子的小手。
三人回头，对巷口的李世民、李丽质等人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踏入了那片朦胧的雾霭之中。
雾气湿凉，包裹周身。
“苏哥？泰哥？是你们吗？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带着惊喜的声音，穿透雾气传来。
是程处默！
苏寅和李泰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
能听到程处默的声音，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真的回来了，回到了现代！
“处默！”两人异口同声，拉着兕子，紧走几步。
眼前豁然开朗，昏黄路灯下，那辆三轮车就在那里，车上挂着的小彩灯一闪一闪，旁边摆着折叠桌椅，还有那琳琅满目的饮料和各种商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现代都市夜晚的复杂气味。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苏寅和李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巨大的喜悦冲击下，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一日的忐忑、绝望、柳暗花明的挣扎，此刻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李泰忍不住低吼一声，用力挥了挥拳头。
苏寅也长舒一口气，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兕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四处张望着。
听到两人的话，她立刻把小胸脯一挺，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窝就说窝很厉害吧！有窝在，一定能来仙境的，阿姐还不信！”
苏寅看着小家伙那副“天下第一牛”的得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感慨，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嫩乎乎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没错！我们兕子就是天下第一小福星，最厉害！”
兕子被亲得咯咯直笑，得意极了。
然而，欢喜的气氛很快被一丝异样打断。
李泰最先注意到，站在摊位旁的程处默，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僵硬，眼神飘忽，手脚似乎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完全没有往日那种大大咧咧的劲头。
“程处默，”李泰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带着魏王特有的威仪，“你扭扭捏捏的做什么？说，怎么回事？”
程处默被李泰这突然一喝，吓得一个激灵，肩膀都缩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变成了哭丧脸。
“泰哥……苏哥……我、我错了……”他耷拉着脑袋，声音越说越小。
“都怪我……这几天不是一直下雨嘛，你们都没回来。昨天傍晚我看雨还在下，哗啦啦的，以为你们跟之前一样，又回不来了……我、我就没忍住，跑去网吧玩了会儿游戏……”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苏寅和李泰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声音更低了。
“本来就想玩两把，结果……结果一玩就过瘾了，没注意时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