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传说中的 “宇宙创口” 出现在视野中的瞬间,张阿铁的呼吸骤然停滞,连归墟道韵的流转都慢了半拍。
这里没有虚无的澄澈,没有灰暗烟雾的粘稠,甚至没有任何可以用 “形态”“颜色”“质感” 来形容的 “东西”。只有一片…… 绝对的 “空”。
它不是深夜的黑暗,黑暗至少还能感知到 “无光” 的界限;不是深渊的空洞,空洞仍有 “空间” 的概念作为依托;而是真正的、彻底的 “空”—— 空到连 “无” 这个词汇都显得多余,空到仿佛宇宙诞生以来的所有概念、所有规则、所有存在,在这里都被彻底抹去。
他试着将感知探入其中,那如同蛛网般遍布虚空的感知力,刚一触及这片 “空” 的边缘,便如同水滴融入滚沸的油锅,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甚至连 “感知消失了” 这个念头,都险些跟着一同消散;他抬眼望向那片 “空”,视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吞噬,眼中没有任何成像,只有一片纯粹的 “无物”,久视之下,连自己的瞳孔都开始感到麻木,仿佛要与这片 “空” 融为一体;他下意识地想要思考这片 “空” 的本质,可念头刚一升起,便如同陷入了无边的泥沼,变得迟钝、模糊,原本清晰的逻辑链条瞬间断裂,只剩下混沌的茫然,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于这片绝对的 “空” 之中。
“这就是…… 宇宙创口的本质?” 张阿铁心中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这是一种源自存在根基的战栗。他周身的归墟道韵,向来以包容万物、稳固自身而着称,此刻却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 “威胁”—— 那不是能量冲击的破坏,不是意识侵蚀的扭曲,而是对 “存在本身” 的否定。
这片 “空”,是宇宙规则的 “零点”,是万物诞生前的 “原初之态”,是所有存在的终点。任何生命、任何能量、任何规则,一旦过于深入这片区域,都会被它缓慢而坚定地 “同化”,剥离掉所有的 “存在特征”,最终归于那绝对的 “无”,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张阿铁立刻停在创口边缘,不敢再前进一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表的归墟道韵正在被这片 “空” 缓慢侵蚀,原本温润厚实的光晕,此刻如同被风吹拂的烛火,微微摇曳,边缘处的道韵正在一点点消散。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于虚空中,双腿交叉,双手结出归墟道印,掌心相对,缓缓向上托起。归墟道韵全力运转,体内的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道韵之中,在体表形成一层又一层灰蒙蒙的光晕,层层叠叠,如同坚固的铠甲,抵御着 “空” 的侵蚀。
同时,他的心神彻底沉入尺中天地,将那方由自己亲手开辟、亲手定义的世界,当作锚定自身存在的唯一根基。
尺中天地内,与外界的绝对 “空”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规则之山巍然耸立,山体由无数清晰的归墟符文构成,纹路如同脉络般流转着温润的光芒,每一块岩石都散发着 “存在” 的厚重感,仿佛能抵御一切虚无的侵蚀;能量之河缓缓流淌,河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银灰色,河水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能量结晶,碰撞间发出清脆的 “叮咚” 声,那是能量流动的韵律,是 “存在” 的证明;天空中,无数符文如同星辰般密布,时而汇聚成复杂的道纹,时而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流转生灭间,散发着稳定的规则波动。这方世界,是他以归墟之道开辟的 “存在之基”,是他对 “包容”“定义”“赋予意义” 等道韵的具象化体现,也是他此刻对抗这片绝对虚无的最大资本。
“以我之道,定我之存在;以我之界,锚我之根基。” 张阿铁在心中默念,识海中,自身的意识与尺中天地的规则相互共鸣,他的 “存在” 不再仅仅依托于肉身,更与这方小世界紧密相连 —— 尺中天地不灭,他的存在根基便不会动摇。
时间流逝 ——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在这片连 “时间” 概念都近乎失效的区域里,所有关于 “时长” 的计量都显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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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铁始终闭目静坐,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塑,悬浮在宇宙创口的边缘。他的气息在剧烈地起伏:时而微弱得几乎消失,体表的归墟光晕收缩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