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追那些跑掉的,只是提着刀,慢慢地走到那些瘫软的人面前,一一补刀。
短刀刺入心脏,或是抹过脖子,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呻吟,然后归于寂静。
月光洒在满是尸体的后院里,地上的血洼反射着冷光。
我站在院子中央,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丹田处的气感仍在流转,混元功的力量让我浑身舒畅。
原来这就是“知道厉害了”的滋味。
疤脸到死都不明白,他瞧不起的那个“弱小可怜”的小子,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是他到死都没机会后悔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湿鞋”之后,还能站起来的。
我收起短刀,转身朝院里走去。
踏过门槛时,靴底沾着的血渍在木头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像是蜿蜒的蛇。
里屋的窗纸被风吹得簌簌响,昏黄的油灯悬在房梁上,光影晃得人眼晕。
我握着刀的手松了松,指节上凝结的血痂裂开,渗出新的血丝——方才在外院连斩十七人,刀刃卷了些小口,却依旧锋利得能映出我眼底的冷光。
原以为这黑虎堂的帮主总得有些骨气,要么藏着暗器拼命,要么缩在柜子里顽抗,却没料到刚推开门,就见一个肥硕的身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人穿着锦缎长袍,头顶的玉冠歪在一边,脸上的肥肉随着呼吸颤抖,双手高高举着个紫檀木盒,胳膊绷得笔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磕得“咚咚”响。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跟大侠作对!这盒子里是小的一点心意,求大侠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我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停下。
油灯的光落在木盒上,能看到盒面上雕着繁复的云纹,边角还包着铜皮,一看就不是凡物。
那帮主见我没说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举着盒子的胳膊又往上送了送,像是生怕我看不见:“大侠,这里面是五十根小黄鱼,都是足金的!您拿着,就当小的给您赔罪了!”
五十根?
我伸手接过木盒,入手的重量远超预期,手腕竟微微沉了沉。难怪他举得吃力,这满盒的黄金,怕是得有二三十斤重。
我打开盒盖,昏黄的光线下,一根根金条泛着暖融融的光泽,码得整整齐齐,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寻常江湖人,见了这满盒黄金,怕是早就心动了——足够在江南买上三两处宅院,再娶几房妻妾,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我只是盯着那些金条看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那帮主见我叹气,还以为我嫌少,连忙磕头:“大侠若是嫌少,小的库房里还有!还有白银,还有珠宝!只要大侠不杀我,小的全都给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手中的刀已经出鞘。
寒光闪过,刀刃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那里是人体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致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