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用刀柄戳着我的胸口,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小子,下次再敢少交一个子儿,就卸你一条胳膊!”
我喏喏连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指节却在袖中攥得发白。
那时他们眼里的轻蔑,我到现在都记得。
此刻后院里静得反常,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我脚尖点地,身形掠到月亮门后,刚要探头,忽觉脚下的青石板触感不对——比周遭的砖面略低半分,边缘还藏着细如发丝的引线。
我心中一凛,果真是外松内紧。
前几日踩点时,黑虎堂的人还在院里喝酒划拳,连院门都懒得关,原来都是装的。
我往后急退半步,指尖扣住一枚石子,顺着引线的方向掷过去。
“咔嗒”一声轻响,方才我站的地方突然陷下去半尺,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尖刺,闪着青黑色的光,显然淬了毒。
紧接着,两侧的墙缝里突然喷出一团白雾,石灰粉的呛味瞬间弥漫开来。
若是寻常江湖人,此刻怕是已经睁不开眼,要么踩进地坑,要么被石灰迷了视线,任人宰割。
可我深吸一口气,混元功在体内流转,气息护住了口鼻,双眼微眯,借着月光看清了白雾后的人影——五个精壮的汉子,手里都握着朴刀,正猫着腰朝我扑来。
“就这点手段?”
我冷笑一声,手腕一翻,腰间的软刀如银蛇出洞,一把把甩了出去。
软刀在空中转了个圈,精准地钉在汉子们脚边的地上,刀刃震颤着发出嗡鸣。
那几人果然慌了神,脚步顿了顿,阵型瞬间乱了。
就是现在。
我身形如箭,踩着墙上凸起的砖块蹿了过去,手中两把短刀已经出鞘。
第一个汉子刚要举刀,我手腕一沉,短刀直刺他的心口,刀刃没柄而入。他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泡,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第二个汉子从侧面劈来朴刀,风声凌厉。
我左脚尖点地,身体向后仰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朴刀擦着我的鼻尖劈空,刀刃劈开了地面的青砖。
不等他收刀,我右手的短刀已经削向他的手腕,“噗”的一声,鲜血喷溅而出,朴刀“当啷”落地。
他惨叫着要后退,我左手的刀已经抹上了他的脖子,喉管被切断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黏腻的血溅在我脸上。
后院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前院的人,脚步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我却越打越顺,混元功带来的神力让我挥刀时毫不费力,轻功更是让我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有人想围上来用长棍困我,我踩着长棍的缝隙跳过去,短刀反手刺入他的后心;有人扔出铁链想缠住我的腿,我脚尖勾住铁链,用力一扯,那人力道不及,被拽得扑到我面前,我一刀削断了他的颈动脉。
刀刃一次次刺入人体,温热的血溅在衣袍上,凝结成深色的斑块。
地上的尸体渐渐堆了起来,血腥味盖过了石灰粉的呛味,连月光都像是被染成了红色。
我站在尸堆中间,喘着气,短刀上的血顺着刀刃滴下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是你……是你!”
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
我抬眼望去,只见疤脸攥着朴刀,脸色惨白如纸,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已经吓得腿软,往后缩着不敢上前。
我挑了挑眉,故意放缓了声音,模仿着前几日的怯懦:“疤哥,这么快就认出我了?”
疤脸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你……你明明那么弱……我收你保护费的时候,你连反抗都不敢……”
他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
“你为什么要装!你这么大本事,我怎么会去惹你!我根本不会来收你的钱!你骗人!你太可恶了!”
他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朴刀朝我冲来,动作却因为恐惧而变形。
我侧身避开他的刀锋,右手的短刀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
刀刃穿透喉管的瞬间,疤脸的喊声戛然而止。
他捂着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满是不甘和怨毒。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像漏了气的皮球,不间断地响着,刺耳得很。
我皱了皱眉,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声音烦人。
我抬起刀,对着他的脖子又砍了下去——这一刀力道十足,直接切开了他半个脖子,颈椎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气管里残余的气息“咻”地喷了出来,带着血腥气,疤脸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眼睛却还睁着,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周围的黑虎堂弟子见头领死了,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刀就想跑,有的直接瘫在地上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