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龟腰眼睛都亮了,赶紧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问:“那接下来咋办?咱们还接着……”
“再等几天。”
我打断了他,把布包收起来。
“刚才你也看见了,这些小警察还挺上心,虽然查得不仔细,但毕竟还在查。咱们别触霉头,不是怕他们,是怕麻烦——万一真跟他们缠上了,虽说能解决,但动静太大,容易引其他的人来。”
郭龟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只是把大洋揣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几天,巡警倒是还在查,但明显没了刚开始的劲头。
第一天还能看见他们挨家挨户地叩门,第二天就只在主街上晃悠了,第三天更是连影子都少见了,偶尔碰见几个,也只是跟店铺的掌柜聊两句,跟糊弄事似的。
说白了,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应付一下上头的命令,过不了多久,估计就彻底不管了。
果然,没到一周,街上就再也看不见巡警查人的影子了。
郭龟腰还挺高兴,说这下能放心了,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麻烦还在后头。
这天下午,我正跟郭龟腰在院里劈柴,准备晚上烧火做饭,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开门!开门!”
郭龟腰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脸色又白了,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别慌,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个穿着短褂的混子,一个个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手里还拿着根棍子,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吊吊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们是这儿的租户?”
刀疤脸斜着眼睛瞅我,语气很冲。
我点了点头,故意装出有点害怕的样子:“是……是啊,咋了哥?”
“咋了?”
刀疤脸嗤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我跟前,一股汗臭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收保护费啊!你以为在城里住着,不用交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怕他们,而是有点纳闷——青蛇帮的人被我杀了个精光,听说官府到现在都没找到真凶,城里的帮会势力乱成一锅粥,这些人居然还敢来收保护费?
“哥,”我故意皱了皱眉,声音放低了点:“不是……前几天青蛇帮的人不是都没了吗?官府还在查呢,你们咋还敢……”
“青蛇帮没了,就没人收保护费了?”
刀疤脸瞪了我一眼,手里的棍子往地上顿了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傻?他们没了,还有我们!不收钱?我不要吃饭吗?我手下的兄弟不要吃饭吗?你以为死了几个人,就能赖掉保护费了?老实点,把钱交了,一个月两块大洋,少一分都不行!”
我看了郭龟腰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郭龟腰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递了过去,手还有点抖,但动作挺爽快。
刀疤脸接过大洋,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倒是露出点惊疑不定的神色,瞅了我一眼:“你小子倒是挺爽快?以前青蛇帮来收,有些人还得磨磨蹭蹭半天,你咋这么干脆?”
我笑了笑,语气还是软软的,但话里却带了点别的意思:“爽快?哥,你们都不怕死,我怕啥穷呢?这钱就算是给你们的帛金了。”
刀疤脸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手里的棍子紧了紧:“你小子啥意思?咒我们死?”
“不敢不敢。”
我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就是实话实说。青蛇帮的人不也以为自己厉害吗?结果呢?一夜之间就没了。现在真凶还没抓到,我估摸着,还得死人。我钱是给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花。”
这话一出口,不仅刀疤脸变了色,他身后的两个混子也有点慌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点惧色,一个劲地瞅刀疤脸。
刀疤脸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里又惊又疑,像是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我还是那副土里土气的样子,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沉默了几秒,刀疤脸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走!”
说着,带着两个混子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像是怕多待一秒似的。
他们走了之后,郭龟腰赶紧关了门,脸色有点白:“你……你刚才说那话干啥?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样子吗?怕是要多想了,万一他们再来找咱们麻烦咋办?”
我拿起地上的斧头,往木头上劈了下去,“咔”的一声,木头被劈成了两半,木屑溅了一地。
我看着地上的木屑,语气很平静:“多想就多想,无所谓。他们要是敢来,到时全杀了就是。”
郭龟腰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复杂。
他跟我也有段时间了,知道我杀了青蛇帮的人,但刚才我说“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