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曾经欺压过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明白,乡下来的人,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夜风吹过南大街的青石板,卷起几片枯叶,打在我裤脚又飘走。
我贴着墙根走,靴底沾着的泥土蹭在砖缝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前面巷口那座黑沉沉的四合院,就是城南帮的驻点——比我上次摸查时多了些动静,门口竟蹲着两个值守的汉子,手里各攥着根短棍,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盹,又没完全睡着。
我放慢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刀刃裹在粗布里,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冰凉的锐气。
院里飘出的酒肉香越来越浓,混着男人的笑骂声,顺着半开的门缝溢出来。
我侧耳听了听,脚步声、碰杯声、还有骰子落在瓷碗里的哗啦声,密密麻麻织成一片——至少三十人,最多不超过五十。
我嘴角勾了勾,心里掠过一丝冷意。这点人,够我“吃”一顿了。
调整了下呼吸,我像片影子似的掠到巷口。
那两个值守的汉子终于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昏黄的灯笼光落在他们脸上,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眼窝深陷。
横肉脸刚要开口喊“谁”,我已经快步上前,同时竖起右手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两人都愣了,眼窝深陷的那个皱着眉,语气不耐烦:“你他妈谁啊?知道这是哪儿吗?”
“俺是你爸。”
我笑着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淬了冰的狠劲。
这话刚落,我左脚已经踏出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右拳猛地递出——拳头没完全攥实,而是把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往里折叠了半寸,只留着指骨的尖端朝前。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精准地撞在横肉脸的咽喉上。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像抽风似的抖了两下,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眼窝深陷的汉子惊得跳了起来,手里的短棍还没举起来,我已经伸左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脖颈又细又软,我的拇指和食指正好卡在他气管两侧,稍一用力,就能摸到软骨变形的触感。
他双手疯狂地抓我的手臂,脚在地上乱蹬,脸很快憋成了青紫色。
我没给他挣扎的机会,手腕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掰断了根细木柴。
他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我顺势把他往墙根一放,和横肉脸并排躺着,两人的眼睛都还睁着,却没了半点生气。
我蹲下身,擦了擦拳头上沾着的一点血沫——刚才那一拳还是蹭破了点皮。
还好,用指骨碎喉和徒手捏颈,都不会闹出大的血溅,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院里飘来的酒肉香,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却很快被院里的喧闹盖了过去。
院子里点着四盏大灯笼,把整个场子照得亮如白昼。
三十多个汉子围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满了酱肘子、卤猪头、还有一坛坛打开的烧酒。
有人光着膀子,露出满是纹身的胸口,正举着酒碗和对面的人碰杯;有人蹲在桌边,手里攥着骰子,大喊着“买大买小”;还有两个汉子靠在屋檐下,嘴里叼着烟,正聊着什么,眼角的余光扫到我,却只是瞥了一眼,就转回了头——大概把我当成了晚归的帮众。
我没急着动手,贴着屋檐下的柱子,慢慢往里走。
右手始终按在短刀上,眼睛飞快地扫过全场:主位那张桌子旁,坐着个穿黑绸衫的汉子,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正是城南帮的老大刀疤陈。
他手里端着个银酒杯,正眯着眼听旁边的人说话,嘴角还挂着笑,看样子心情不错。
离我最近的是个蹲在地上掷骰子的汉子,他面前堆着不少铜钱,嘴里嚷嚷着“再来一把,老子今天手气好”。
我绕到他身后,他完全没察觉,还在低头摆弄骰子。我抽出短刀,刀刃贴着他的后颈,轻轻一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往前一扑,正好撞在骰子碗上,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妈的,你瞎啊!”
旁边一个汉子骂了一句,伸手想去拉他,刚碰到他的肩膀,人就倒了下去,脖子上的血顺着衣领往下流,染红了地上的铜钱。
这一下终于引起了骚动。
有人尖叫起来,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还有人想往门口跑。
刀疤陈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银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指着我大喊:“你是谁?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我没回答他,手里的短刀已经动了。
离我最近的一个汉子举着菜刀砍过来,我侧身躲开,同时一刀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