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玩意儿,也纷纷好奇地围过来,有几个家境不错的妇人,也跟着要了几块巧克力。
一时间,我的独轮车周围挤满了人,洋布被抢着挑拣,胰子、针线很快就卖光了,就连剩下的巧克力,也被几个孩子的家长忍着肉疼买走,说是要给孩子尝尝鲜。
没多大一会儿,车上的商品就发售一空。
我把卖货得来的钱仔细收好,推着空车往家走。
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见封二靠在院墙上抽烟袋。
封二是村里的老户,辈分——那是我爹,平日里别的事不好说,但为人还算正直勤劳,村里有什么关于地的事,都会有他的影子。
哎,想地是想得都疯了。
见我回来,封二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哟,这是谁呀,出息了啊!这才出去几天,就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发财了吧?”
我笑着点头:“托封大家的福,生意还算顺利。”
“赚钱多少哇?”
封二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眼里满是好奇。
我没具体说数目,只是含糊道:“不多,够家里开销一阵子的。”
封二咂了咂嘴,又道:“俺听说,你前阵子跟着郭龟腰往城里跑脚?这是跑上瘾了,怎么滴,咱这个家是容不下你了吧?往后是不是打算跟他一起做生意,不去种地了?”
我摇了摇头,认真道:“那怎么成。俺只会在农闲时做生意,地还是要种的。”
封二愣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小子,倒是实在。现在村里不少人都想着弃农经商,觉得种地不赚钱,可你倒好,还惦记着地里的庄稼。”
我推着车走进院子,把车停在屋檐下,才对封二说:“爹,你也知道,俺们农民,根就在地里。做生意是为了多赚点钱,让日子过得好些,可地要是荒了,心里就不踏实。再说,农闲时做生意,农忙时种地,两不耽误,多好。”
封二点了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你说得对。种地是本,做生意是末,不能本末倒置。俺看你这小子,不仅会做生意,心里还亮堂着呢。”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种地固然重要,但只靠种地,永远也赚不到大钱。
我之所以说农闲时做生意,一是不想让村里人觉得我忘本,二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生意场上风险大,万一哪天栽了跟头,还有地里的庄稼能让我活下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空荡的独轮车镀上了一层暖光。
我望着远处的田地,地里的玉米已经成熟,金黄的玉米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像是在向我招手。
我知道,等忙完这阵子,就得下地收割玉米了。
而等玉米收完,农闲时节一到,我又可以推着独轮车,往城里去,寻找新的生意机会。
日子,就该这样,一边守着地里的根本,一边趁着农闲往外闯,既踏实,又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