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跟着他再跑几趟脚,熟悉一下城里的各个商铺和货源,等攒够了本钱,就能自己开个小铺子,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地跑脚,也不用担惊受怕地防备马子。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上,映得那碗红烧肉愈发油亮。
郭龟腰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他的生意经,我端起酒碗,对着他举了举:“郭哥,祝咱们下次跑脚,一路顺利,赚个盆满钵满。”
郭龟腰立马端起碗,跟我碰了一下,大声道:“好!赚个盆满钵满!”
米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微甜,可我心里却清楚,这生意场上的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往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因为郭龟腰,我没敢再有所动作,但也不打紧,我手上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家底。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的收获全部的带回去。
我蹲在租屋院角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最后一颗铜钉,狠狠敲进独轮车底部的暗格边缘。
木屑纷飞中,暗格的盖板终于严丝合缝,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平平无奇的独轮车底下,藏着足以让整个天牛庙村人眼红的宝贝——最底层是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黄金。
那是前几次,我在城中杀灭小帮派,从他们家里搜罗出来的。
很多浮财我没取。
主要是就拿黄金,大洋。
这些一拿出来立刻可以花用的。
至于一些古董,地契,店铺什么的,这些不好出手的只能放过了。
但即便如此,我到手的财物也是多得压人,至少目前我暂时不可能一个人拎回家。
所以我才不得不用驴车来装载。
选择驴车是有原因的。
一来是车,常用,买了不亏。
二来是驴,回去可以配种。
有了驴子,还怕没骡子吗?
反而你要是搞一匹马,这就扎眼了。
我的财货,沉甸甸的,分量压得车轮都微微下沉。
往上一层码着整齐的大洋,银元边缘的齿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足足有五十块之多。
再往上,是些从城里首饰铺收来的零碎金银首饰,镯子、戒指、耳环,被我用布包好,塞在暗格的缝隙里,既不占地方,又能应急。
最后,我把从城里采买的商品一一搬上车:洋布、胰子、针线、糖果,还有从洋教堂旁边那家小铺子里买来的巧克力——那东西装在精致的锡盒里,闻着就带着股子甜香,听说在城里的大户人家中很是流行。
这些商品被我满满当当地堆在独轮车最上层,正好把底下的暗格遮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货郎车。
一切准备妥当,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叫上了郭龟腰,我,赶着驴车,郭龟腰则是推着独轮车往村里走。
秋后的土路被晒得发硬,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围了上来,有挎着菜篮的妇人,有背着柴火的汉子,还有蹦蹦跳跳的孩子,一个个眼睛都盯着我车上的商品,脸上满是期待。
“大脚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这是和郭龟腰一起做生意了?这啥玩意啊?”
村里的张婶挤到最前面,伸手摸了摸车上的洋布。
“这布真软和,给俺家丫头做件新衣裳正好!”
“俺要胰子!上次你带的胰子洗得干净,比皂角好用多了!”
旁边的李大叔嗓门洪亮,生怕我听不见。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姑娘格外惹眼,正是宁家的二小姐宁苏苏。
她梳着两条乌黑的辫子,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没去看那些洋布、胰子,反而径直走到车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装着巧克力的锡盒上。
“这是什么呀?”
宁苏苏指着锡盒,声音清脆。
“闻着好香。”
香个屁,巧克力又不是肉松,能香到哪儿去。
宁苏苏这是被铁皮盒子上精美的巧克力图样吸引到了。
她看起来是个小憨皮,其实在吃之一道上可精明了。
我心里暗笑,这宁苏苏果然是个会挑吃的。
她是宁家的二小姐,虽说宁家在村里不算顶尖的富户,最顶尖的是费家。
但不管怎么说,这老宁家比起普通人家,日子过得也宽裕多了,妥妥的地主阶层啊,平日里苏苏二小姐最是嘴馋,村里但凡有新鲜吃食,她总要第一个尝鲜。
“这叫巧克力,是从城里洋教堂旁边的铺子里买来的。”
我拿起锡盒,打开盖子,里面的巧克力块裹着金色的糖纸,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味道是甜的,还有点苦,城里的小姐们都爱吃。”
宁苏苏眼睛一亮,立马从兜里掏出几文钱:“俺要两块!不,俺要五块!”
周围的人见宁苏苏要买这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