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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城里的收割(1/3)

    我蹲在租屋的院墙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粗糙的砖缝,目光越过院墙根那丛半枯的狗尾草,落在通往街道蜿蜒的土路上。

    秋老虎的余威还没散尽,阳光晒得后背发烫,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笔生意的门道——上次跟着郭龟腰往城里跑了一趟脚,把山货转手给杂货铺老板时,那老板眼里一闪而过的精明劲儿,让我明白光靠帮人带货赚差价,终究是小打小闹。

    正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去山里收些稀罕的野菌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着粗嗓门的吆喝:“大脚兄弟,还在没?”

    是郭龟腰。

    我翻身跳下院墙,刚掀开褪色的蓝布门帘,就见郭龟腰扛着他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扁担,圆脸上堆着褶子笑,一开口就带着股子热乎劲儿:“好家伙!你可真是块做生意的料!就跟俺跑了一趟城里,居然自己摸透了转手的门道,前儿个俺在杂货铺还听王老板夸你,说你小子会看行情,比俺这跑了五年脚的还灵光!”

    他这话说得直白,倒让我想起上次郭龟腰从县城回来时,确实顺手把从村里二婶家收的几串干豆角,以高出原价两文钱的价格卖给了王老板。

    我笑着往院里让他:“郭哥客气了,都是跟着你学的门道。这晌午头的,刚好没吃饭,走,咱去城上的‘迎客来’吃顿好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满院的尸体,转身走向院墙,脚下用力一蹬,身形跃起,稳稳地落在墙外的小巷里。

    夜色浓稠,我提着布袋,沿着墙根快步走着。

    警笛声越来越近,却始终追不上我远去的脚步。

    布袋里的黄金与大洋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一夜的血腥伴奏。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县城里的“粮仓”还有很多,而我,有的是时间,一个个去“收割”。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把金条和大洋归置好,又把那把史密斯左轮擦干净,放在枕头底下。

    窗外,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满箱的黄金上,泛起温暖的光。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该轮到哪个“王八”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已经冲了进去。

    “你是谁?”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最先站起来,手里还端着酒碗,见我陌生,眼神立刻变得凶狠。

    我没说话,直接抽出牛耳刀,刀刃划破空气,带着风声,朝着那汉子的胸口刺去。

    他来不及躲闪,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屋里的人彻底乱了,有人抄起板凳,有人去摸墙上挂着的刀,还有人想往门外跑。

    我脚步飞快,像一阵风似的绕到桌旁,避开飞来的板凳,刀子朝着离我最近的人挥去。

    那人刚摸到刀柄,就被我划破了喉咙,双手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点子硬!抄家伙!”

    有人嘶吼着,举起一把斧头朝我劈来。

    我弯腰躲过,刀刃顺着他的胳膊划过去,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斧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疼得惨叫,我却没停手,转身又是一刀,刺穿了他的小腹。

    屋里的哭喊声、惨叫声、桌椅倒地的声响混在一起,却盖不住我耳边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我像在山里追猎一样,眼神锐利,脚步灵活,每一刀都朝着要害去——这些人平日里欺负百姓,抢东西、打人,手上都沾着无辜人的血,今日落在我手里,便是他们的报应。

    有个瘦高个想从窗户逃跑,我扔出手里的刀子,刀柄砸在他的背上,他踉跄着摔倒在地。

    我冲过去,捡起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吓得浑身发抖,磕头求饶:“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都给你!”

    我看着他惊恐的脸,想起茶馆里听来的,聚义堂的人如何抢了卖菜老太太的钱,如何把讨饭的孩子打得头破血流,手里的刀子没半分犹豫,轻轻一拉,鲜血喷溅在窗户纸上,染红了一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屋里已经没了站着的人。

    酒桌翻倒,酒菜撒了一地,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下流,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我站在屋子中央,握着牛耳刀,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滴下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我喘着粗气,却觉得浑身舒畅,就像打完一场痛快的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刀刃上,所有的郁气都随着那些人的惨叫消散了。

    我没停留,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把刀子揣回腰后,顺着原路返回客栈。

    街上依旧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的树影叠在一起,像个沉默的猎手。

    回到客栈房间,我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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