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槐花香,仿佛将这些年的遗憾与思念,都融化在了这温暖的午后。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久别重逢的一幕,心里也泛起了阵阵暖意,这四合院虽变了模样,可亲情还在,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终究还是寻回了归宿。
暮色四合,四合院里的烟囱还冒着最后一缕炊烟,何大清站在自家老屋的门槛外,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蓝布包袱,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这是他离开四合院整整十五年后,第一次踏回这片熟悉的地界。
青砖灰瓦还是老样子,墙角的爬山虎爬得比当年更高,甚至漫过了半扇窗户,只是院里头的人,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爸。”
我从屋里迎出来,身上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袖口一丝不苟,比起当年那个围着灶台打转的毛头小子,如今的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打磨。
我接过何大清手里的包袱,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路上累了吧,进屋歇着,雨水去买酒了,一会儿就回。”
何大清“哎”了一声,跟着我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简单却规整,八仙桌上铺着崭新的蓝布桌布,墙角摆着一台半旧的收音机,旁边还放着个亮锃锃的暖水瓶——这些物件,在当年的四合院里,可是连一大爷易中海家都未必有的排场。
“柱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何大清坐下,看着眼前的儿子,喉头有些发紧。
他当年走得仓促,说是去保定跟了个寡妇,实则是给聋老太太威逼利诱做了局,为了避开威胁,只能一走了之。
可心里头最放不下的,始终是女儿何雨水。
我给父亲倒了杯热茶,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一下,忽然开口:“爸,你当年走的时候,每个月往回寄五块钱,说是给雨水当生活费,这事你还记得吧?”
何大清一愣,随即点头:“怎么不记得?那是我牙缝里省出来的,就怕雨水受委屈。”
“可那些钱,雨水一分没见着。”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也没有收到一分钱,全让易中海截下来了,他说替雨水保管,可直到雨水十六岁,我去问他要,他还想赖,最后是我捏着他截胡汇款的把柄,他才把手上那间南房的房权转给了我,算是抵了债。”
何大清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他当年之所以放心离开,就是想着有易中海这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照拂,却没料到对方竟是这般货色!
“这个老东西!”
何大清咬牙骂了一句,随即又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愧疚。
“是爸糊涂,害了你和雨水……”
“也不全是坏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若不是这事,我也拿不下那间房,后来靠着这院子里的几间房收租,再加上开的那几家饭馆,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我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
“说到底,还是得谢谢你,爸。那些钱虽然没到雨水手里,但你心里记着她,这就够了。”
何大清听着这话,眼眶有些发热。
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这两个孩子,如今儿子有出息,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何雨水拎着个酒瓶子走进来,身上穿着时髦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上没什么妆容,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
“爸!”
何雨水看到何大清,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酒瓶子往桌上一放。
“我刚去供销社,特意给你买的二锅头,你当年最爱喝这个。”
何大清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雨水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比起小时候那个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如今更像个大姑娘了。
他拉着何雨水的手,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可看着看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雨水,你今年多大了?”
何大清忽然问道。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口答道:“三十五了啊,爸。”
“三十五了!”
何大清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猛地拍了下桌子,转头瞪向我,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柱子!你是怎么搞的?我走的时候把雨水交给你,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倒好,把她养成了老姑娘!三十五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没结婚,没恋爱,你这当哥的是怎么管的?这像什么话!”
我被骂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解释,何雨水却先一步炸了毛。
她抽回手,叉着腰,瞪着何大清,语气里满是不满:“爸!你别乱说!哥把我养得好好的,吃穿不愁,比院里那些同龄的姑娘过得都好,怎么就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