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心里虽有几分不自在,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份临时工的差事是许大茂给的,能不能转成正式工,全凭对方一句话。
他安慰自己,现在忍一忍,等成了正式工,日子就好过了。
可日子一长,棒梗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了。
那天他去三十里外的李村放电影,来回骑了六个钟头的车,腿都蹬得发颤。
散场后,李村的支书硬是塞给了他一整只熏鸡和两斤新磨的小米,说是感谢他每次都把胶片放映得清清楚楚。
返程的路上,晚风一吹,熏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棒梗的心里却堵得慌——这么辛苦换来的东西,到了许大茂手里,自己顶多只能分到半只鸡翅膀,凭什么?
从那天起,棒梗开始动起了心思。
他把老乡给的土特产偷偷藏起一半,只把剩下的那半送给许大茂。
第一次这么做时,他心里还有些发虚,可看到许大茂接过东西时没什么异样,胆子便越来越大。
后来,他干脆把值钱的东西全藏起来,只给许大茂送些不值钱的窝头和咸菜。
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注意到,许大茂看他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许大茂坐在自家炕头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看着棒梗送来的那袋干瘪的咸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当初傻柱劝他的话:“大茂,棒梗那小子从小就爱占小便宜,你别指望他能改好。”
那时他还不信,觉得给棒梗个机会,或许这小子能走上正途。
可现在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他没打算戳穿棒梗,反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对方在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临时工转正式工的名额,绝不能给这种贪心不足的人。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棒梗揣着这几个月私藏的土特产,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把许大茂哄得团团转,再过不久,就能顺利转成正式工,从此摆脱临时工的身份。
这天一大早,他哼着小曲来到轧钢厂,刚走到劳资科门口,就被科长叫住了。
“棒梗,这是你的开除通知,签个字吧。”
科长把一张薄薄的纸片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棒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拿起通知,上面“因试用期考核不合格,予以开除”的字样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可能!”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许叔说过,只要我好好干,就能转正式工的!”
他攥着通知,怒气冲冲地找到许大茂的办公室。
许大茂正悠闲地喝着茶,看到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叔,你为什么要开除我?我哪里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