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许大茂爱抽烟,他每次出门都会提前给许大茂装好在烟袋里;许大茂家的煤快用完了,他二话不说,扛起煤筐就去煤场拉煤;秦京茹做饭时缺个酱油醋什么的,他跑前跑后地帮忙去买。
时间一长,许大茂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变了,从一开始的敷衍,变得越来越上心,真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
“你看,这个是光圈调节杆,光线强的时候,就把它往左边拧,光线弱的时候,往右边拧,不然屏幕上的画面要么太亮,要么太暗,观众看着不舒服。”
许大茂一边操作着放映机,一边耐心地讲解。
“还有这个胶片传动轮,速度一定要控制好,太快了画面会跳,太慢了声音就会变调,得慢慢找感觉。”
棒梗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点点头,手里的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他把许大茂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晚上回到家,还会对着镜子,模拟放电影的流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熟练为止。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开始带着棒梗下乡放电影了。
每次下乡,棒梗都会主动扛起沉重的放映机和胶片,不让许大茂沾一点累。
到了放映地点,他会提前把银幕架好,把机器调试好,等一切准备就绪,才让许大茂过来检查。
放电影的时候,他就站在许大茂身边,仔细观察着许大茂的操作,学习他处理各种突发情况的方法——有时候胶片卡住了,许大茂三两下就能解决;有时候声音出了问题,他稍微调整一下音量旋钮,就能恢复正常。
几次下乡下来,棒梗的技术越来越熟练,已经能独立完成放电影的整个流程了。
这天,许大茂接到通知,要去十几里外的红旗村放电影。
出发前,许大茂看着棒梗,突然说:“棒梗,这次下乡,你自己去怎么样?”
棒梗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许大茂:“许叔,我……我自己去?”
“怎么,你不行?”
许大茂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
棒梗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激动。
“我能行!许叔,您放心,我肯定能把电影放好!”
许大茂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了笑:“行,那这次就交给你了。记住,放电影的时候仔细点,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停下来,等回来再说,别瞎折腾,把机器弄坏了。”
“哎,我知道了!”
棒梗用力点点头,扛起放映机和胶片,转身就往门外走。
看着棒梗的背影,许大茂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这个曾经眼高手低的小子,终于长大了,也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安稳生活,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和汗水换来的。
棒梗骑着自行车,迎着夕阳,朝着红旗村的方向驶去。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野里的麦香。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独立放电影的机会,更是他人生的新起点。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惹事生非的棒梗,而是一个能靠自己的手艺吃饭的放映员了。
又到了下乡放电影的时候了。
棒梗攥着那只磨得发亮的黄铜放映机钥匙,站在轧钢厂后院的放映器材库前,心里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
许大茂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叼着烟,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小子,这活儿看着轻松,跑乡下放电影可不是游山玩水。记住了,到了村里少说话,多做事,收了东西第一时间给我送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棒梗连连点头,腰弯得像株被风吹倒的麦子:“许叔您放心,我肯定听话,绝不给您惹麻烦。”
他小心翼翼地把沉重的放映机和胶片箱搬上自行车后座,用粗麻绳捆了三道,确认稳妥后才跨上车子,朝着郊区的方向蹬去。
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土路,扬起的尘土沾在他的蓝布工装裤上,可他心里却亮堂得很——这可是轧钢厂里数一数二的好差事,既能脱离车间里的苦累,还能跟着许大茂沾光。
头一个月,棒梗把“听话”二字刻在了骨子里。
每到一个村子,他都提前半个钟头支起银幕,仔细检查放映机的齿轮和灯泡,放映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散场后,老乡们热情地往他手里塞东西,一篮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一小罐自家腌的咸菜,偶尔运气好,还能收到半袋晒干的红枣或一把花生米。
这些东西,他从不私留,当晚就骑着车往许大茂家跑,双手捧着递过去,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许叔,今天王家庄的老乡给的,您尝尝鲜。”
许大茂每次都不紧不慢地接过东西,过几天再从里面挑出一小部分扔给棒梗:“不错,懂得规矩。这是给你的,接着吧。”
棒梗接过那点“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