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客,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必须舍弃的东西。
他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着秦京茹住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幸福”的未来。
窗外的蝉鸣还带着夏末的余温,我刚把晚饭的碗筷放进盆里,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那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攥着满心的慌,我一开门,娄晓娥的脸就撞进眼里——她头发有些乱,眼眶肿得像桃,精致的衬衫领口皱着,往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进、进来吧。”
我侧身让她进门,刚关上门,她的眼泪就砸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气的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的手帕都湿透了大半。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攥着杯子的手指泛白,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昨天还跟他说,要不我们就好好过,以前的事算了……”
她说的是许大茂。
前阵子许大茂跟秦京茹走得近,把娄晓娥晾在一边。
我没插话,只听她继续说,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敢置信:“结果他怎么说?他说他现在计较起我们的事了,当初是他来求的我,是他开的口,现在他倒受不了了,那我算是什么啊!啊!?他……他怎么能这么无情啊?”
她说到最后,眼泪又涌了上来,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湿。
我递过新的手帕,她接过去攥在手里,忽然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脆弱,声音轻轻的,却像锤子敲在我心上:“你……你要不要我啊?”
空气一下子静了,窗外的蝉鸣仿佛都停了。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嘴唇,脑子里像有根弦断了——我知道这时候该理智,知道娄晓娥的身份敏感,知道我一个普通工人跟她牵扯上没好结果,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没经过脑子的“要”。
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慢慢停下了哽咽,眼神里先是惊讶,再是一点点亮起来,像黑夜里燃起的小火苗。
可这火苗没烧多久,就又暗了下去——她也知道,我这屋子就一间,她一个离婚的女人住进来,院里人指不定怎么说,传出去对我对她都没好处。
“你别愁。”
我赶紧开口,脑子里忽然想起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不是一直喜欢你吗?她那屋宽敞,还有个小隔间,我去跟她说,你先住她那儿,等风头过了,咱们再想办法。”
娄晓娥点点头,攥着手帕的手指松了些。我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聋老太太,老太太一听娄晓娥的事,立马拍了桌子:“许大茂那混小子,真是瞎了眼!晓娥这姑娘多好,住我这儿,我还能给她做口热饭!”
事情就这么定了,第二天娄晓娥就搬去了聋老太太家,老太太把小隔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把自己攒的细粮拿出来给她煮粥,院里人问起,只说娄晓娥跟许大茂闹别扭,暂时借住,倒也没人多问。
可没几天,许大茂就拿着离婚证找来了。
他在院里嚷嚷,说娄晓娥跟他彻底断了,以后各走各的路,那模样,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跟“资本家”划清了界限。
娄晓娥在聋老太太屋里没出来,我隔着窗户看见她坐在床边,肩膀抵着墙,一动不动,像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