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许大茂却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怪你,也不怪柱哥。”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躲闪。
“要怪就怪我自己,怪我没本事,怪我当初猪油蒙了心。可娥子,我们之间是真没缘分了。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柱哥了,你真正喜欢的不是我,对吧?”
这话像一把刀,直戳娄晓娥的心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堵得慌。
这一年她对傻柱的心思,自己藏得深,却没料到许大茂早就看在眼里。
她看着许大茂,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很,从前那个油嘴滑舌、爱耍小聪明的许大茂,此刻脸上满是“坦诚”,可这坦诚却比指责更让她难受。
“我们既然不相爱了,不如分手,对谁都好。”
许大茂接着说,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绝。
“原本我也想过努力适应,想跟你重新开始,可我骗不了自己。每天跟你同处一个屋檐下,我觉得憋得慌,喘不过气。”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个更合理的理由。
“前阵子,我遇到个女孩,叫秦京茹,是乡下过来的,傻傻笨笨的,没什么心眼。”
提到秦京茹,许大茂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这样的女孩,应该好拿捏。等她嫁了我,肯定会老老实实给我带娃,把家里打理好。”
娄晓娥看着他,突然觉得心凉透了。
她原以为许大茂提离婚,多少还有点愧疚,可现在看来,他早就找好了下家,甚至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城里女孩不香吗?你为什么偏偏找个乡下的?”
她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许大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了。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他心里最隐秘的要害——他不能生。
这个秘密,他要一直的,一直的,永远的藏下去。
当初找柱子借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既想要孩子传宗接代,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隐疾。
“城里女孩见多识广,心思多,不好糊弄。”
许大茂避开了核心,只捡着表面的说。
“她们懂的多,万一哪天查出来点什么,我这脸往哪儿搁?秦京茹不一样,她是乡下过来的,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经验,好摆弄得很。”
他想起第一次见秦京茹的样子,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说话时还会脸红,眼神里满是对城里的好奇和怯懦。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孩是个合适的人选——她单纯,容易相信人,只要自己多花点心思哄一哄,再给她画点饼,她肯定会心甘情愿地跟自己过。
到时候,她不仅能给自己带娃,还能把家里照顾好,最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发现自己不能生的秘密。
“我跟她提过几次,她对我印象还不错。”
许大茂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
“再过阵子,我找个机会跟她把这事定下来。到时候,我们就把离婚手续办了,你也能跟傻柱好好过日子,我也能有个安稳的家,多好。”
娄晓娥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许大茂,你可真会算计。”
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你从来都只想着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原来在你眼里,我和孩子,不过是你算计里的棋子。”
许大茂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反驳。
他知道娄晓娥说的是实话,可他不在乎。
在他看来,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守住那个秘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站起身,看了看炕上的两个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可很快就被决绝取代。
“话我已经说完了,你好好想想。”
他转身就要走。
“明天我再过来,跟你商量离婚的事。”
娄晓娥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胡同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屋里的灯泡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布片,上面还留着女儿的体温,可她的心里,却像是被寒冬冻住了一样,再也暖不起来。
许大茂走出屋门,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洒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秦京茹,这个傻姑娘,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到时候,他就能彻底摆脱娄晓娥,摆脱那个让他难堪的秘密,过上他想要的安稳日子。
至于娄晓娥和孩子,他没再多想。
在他的算计里,她们不过是他人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