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绝望的哭腔:“你打!你接着打!就算打死我,我也认了!可这难道全是我的错吗?我当年下乡,被那些女人偷偷下药,毁了身子,我找谁诉苦去?我想生孩子,想有个后,我错了吗?”
娄晓娥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模样,眼圈更红了,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哽咽:“许大茂,我们是夫妻啊!就算不能生孩子,只要我们俩好好的,彼此不嫌弃,日子照样能过下去。我们可以攒点钱,以后老了雇个保姆,或者去养老院,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想法有多荒唐,有多伤人?”
“你不懂!”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
“你现在年轻,觉得没孩子无所谓,可等我们老了呢?等我们走不动路,吃不下饭,身边连个端水递药的人都没有,你就知道孩子有多重要了!”
他往前爬了两步,抓住娄晓娥的裤脚,语气里带着哀求:“就算夫妻之间没了爱情,只要有孩子,这个家就还能撑下去。可要是没了孩子,再恩爱的夫妻,日子也会像没了油的灯,早晚得灭!晓娥,我不想我们老了以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我不想当绝户啊!”
娄晓娥的身体僵了僵,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没有再推开他的手。
许大茂看她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晓娥,你要是愿意,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维持着夫妻的名分。你要是想生,多生几个也没关系,孩子既可以姓许,也可以姓娄……你想想,我许家需要有后,你们娄家难道就不需要吗?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难道不想有个外孙,继承娄家的家业吗?”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娄晓娥心上。她浑身一震,脸上的泪水突然就停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犹豫,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想起父亲每次看她的眼神,想起父亲偶尔提起“娄家后继无人”时的叹息,想起自己作为娄家独女的责任,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过了许久,娄晓娥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愤怒和抗拒,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轻轻挣开许大茂的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好……我答应你。”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娄晓娥,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泪混着地上的尘土,糊了满脸。
我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为了所谓的“家族责任”,这对夫妻竟然真的要把彼此,把我,都拖进这摊不见底的浑水里。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心里清楚,从娄晓娥点头的那一刻起,这个院子里的平静,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