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他要说出什么不寻常的话来。
我点了点头:“当然算,这么多年在一个院里住着,有难处互相帮衬,不是兄弟是什么?”
这话像是戳中了许大茂的软肋,他鼻子一抽,眼泪就掉了下来,双手撑在桌上,肩膀不住地颤抖:“柱子,我这辈子活得窝囊啊……我承认,我自私,爱算计,在院里没少跟你置气,跟一大爷、二大爷他们也没处好。可你说,我活这么大,到底有几个真心朋友?”
他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平时出去喝酒吃饭,围着我的人不少,可真到了事儿上,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就说这次……我查出自己不能生,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没有。细数下来,这院里院外,能帮上事、肯听我说实话的,也就只有你何雨柱了。”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儿哭丧着脸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只要我能帮的,肯定不含糊。”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突然迸出一丝光亮,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进我的肉里,声音都在发颤:“柱子,你真肯帮我?那我就直说了——我不能离婚!”
他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再犹豫就说不出口:“第一,娄晓娥她爸是什么人你知道,我要是敢提离婚,娄董能把我扒层皮,我以后在这京城里就别想混了;第二,我不能生的事要是传出去,全院的人都得笑话我,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甘,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当绝户!你看一大爷,无儿无女,到老了还得琢磨着指望谁养老,我不想跟他一样!我就算不能生,也得有个自己的孩子,哪怕……哪怕不是我亲生的,只要姓许,是我许家的种,就行!”
我越听越不对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刚想开口打断他,就听见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让我浑身一震的话。
“柱子,我想让你……让你跟娄晓娥好。等她怀了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离婚。到时候她是跟你过,还是跟别人过,我都不管。我只要那个孩子,只要他能认我当爹,能给我许家传宗接代就行!”
他抓着我的手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哀求:“柱子,我知道这事荒唐,换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身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娄晓娥不反感,娄董那边也能勉强接受……你就帮我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我看着许大茂通红的眼睛,听着他这番荒唐至极的话,只觉得一阵荒谬又无奈。
他为了不离婚、不被人笑话、不做绝户,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把自己的妻子和兄弟都拖进这摊浑水里。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这个离谱的请求。
许大茂那番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紧。
我猛地抽回被他攥着的胳膊,指节都还残留着他用力的痛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烦躁:“许大茂,你这是病急乱投医!这种事我能帮你拿主意吗?最关键的人是娄晓娥,不是我!”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压了压火气,继续说道:“你想让我跟她好,让她给你生孩子,你问过她的意思吗?她是个人,不是你传宗接代的工具!你要是真有这心思,就该去找她商量,在我这儿磨嘴皮子有什么用?就算我答应了,她不点头,一切都是白搭!”
许大茂愣了愣,眼神里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像是才反应过来这最关键的一环,嘴里喃喃道:“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最关键的是晓娥……我得去找她!”
话音刚落,他就像被按了开关的陀螺,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烤鸭油纸包,连招呼都没打,就急匆匆地往门外跑,脚步慌乱得差点撞翻门口的小板凳。
我看着他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红酒的醇香里,竟品出了几分苦涩。
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我放下酒杯,刚想过去看看情况,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娄晓娥带着哭腔的怒吼:“许大茂!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能想出这种龌龊事!”
我快步走到院中间,就看见许大茂捂着脸站在屋门口,娄晓娥站在他对面,浑身气得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指着许大茂的手都在打颤:“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你自己不能生,不想着好好过日子,竟然打这种歪主意,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何雨柱当什么了?”
许大茂缓缓放下捂脸的手,左边脸颊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娄晓娥面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