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熘三白”,鱼片、鸡片和笋片在高汤里滑过,再浇上用香糟卤调的汁,清亮的颜色看着就喜人;最后做了道东北的“酸菜白肉锅”,酸菜是老家寄来的,酸得清爽,白肉切得薄如纸,在沸水里一涮,配上蒜泥和辣椒油,光想想就让人馋。
不到一个钟头,四张方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的浓、京酱肉丝的香、酸菜锅的鲜,几种味道缠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顺着后厨的窗户、门缝,一路飘到了厂区的小路上。
正擦着灶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俄语交谈声,夹杂着爽朗的笑声。
我探出头一看,只见五六个高鼻梁、蓝眼睛的苏联专家正跟着翻译往食堂走,领头的伊万诺夫工程师鼻子抽个不停,嘴里还念叨着:“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比莫斯科餐厅的红菜汤还好闻!”
杨厂长笑着迎上去,把他们引到桌边:“各位老大哥,尝尝我们小周同志的手艺,都是他看书学的新菜式!”
伊万诺夫率先夹了一筷子京酱肉丝,用薄饼一卷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好!太好吃了!这个酱,味道很特别!”
旁边的彼得罗夫则盯上了干豆角烧肉,咬了一口五花肉,满足地眯起眼:“肉很软,这个豆子也香,比我们的炖牛肉更有味道!”
几个专家你一筷我一勺,吃得停不下来。
年纪最大的安德烈教授端着酸菜白肉锅的汤碗,喝了一口后,突然放下碗,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小何同志,你这不是在做菜,这是神奇的东方魔法!每一道菜都有自己的味道,合在一起又这么和谐!”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俄语的称赞声此起彼伏,听得我脸颊发烫。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我的肩膀说:“看看,没给咱们厂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