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看着妹妹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了。
她想起阎解成每次见到她时,总是温和地笑着,说话轻声细语,从未有过半分粗鲁。
确实让人觉得踏实。
而何雨柱虽然大方,可有时候说话大大咧咧,不分场合,确实让她有些犯怵。
更重要的是,妹妹的话点醒了她。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摆脱寄人篱下的日子,更是一个能让她安心、舒心的家。
阎解成或许给不了她锦衣玉食,但他的斯文、稳重,以及那份藏在温和下的踏实,似乎更能给她想要的安稳。
夜色渐渐浓了,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于莉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海棠。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舒心比啥都重要。阎解成……或许真的是个合适的人。”
于海棠一听这话,立刻笑开了花,抱着于莉的胳膊晃了晃:“姐,你总算想通啦!我就知道阎解成配你最合适!等你嫁过去,咱们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于莉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心里的愁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对未来的期待。她知道,选择阎解成,或许意味着要过几年苦日子,但只要能和妹妹一起,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一切就都值得。
胡同里的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压在四合院里。
于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尖在青砖地上碾出细碎的痕迹。当她终于抬起眼,对上阎解成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时,几不可闻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像是给了阎解成一道赦免令。
他猛地攥住于莉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顾不上松开——阎解成已经扯开嗓子,朝着自家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子喊:“爸!妈!于莉答应了!咱们明天就去提亲!”
声音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开,惊飞了房檐下栖息的麻雀。
于莉心头一紧,总觉得这一切快得像场梦,可阎解成眼里的狂喜,又让她没法否认这即将落地的现实。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揣着皱巴巴的几张粮票和二斤水果糖,跟着阎解成去了于莉家。
一路上,他腰杆挺得笔直,嘴上说着“孩子们愿意,咱们做长辈的就成全”,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他不是不清楚,于莉原本和后院的何雨柱走得近,自家儿子这事儿,多少沾了点“挖墙脚”的意味。
何雨柱那小子是轧钢厂的大厨,手巧嘴甜,在院里人缘极好,真要是闹起来,他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
所以,提亲时阎埠贵格外“痛快”,对于莉家提出的彩礼要求,几乎是一口应下,只字不提让何雨柱来帮忙掌勺办婚宴的话——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去找何雨柱,纯属自讨没趣,还得落个“不要脸”的名声。
婚事定得仓促,婚宴办得更是悄无声息。
阎家没敢大张旗鼓,只在自家屋里摆了两张小方桌,请来的也只有几个沾亲带故的街坊。
于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布褂子,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碟黑乎乎的炒青菜,还有一碗飘着几滴油花的萝卜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
开饭时,阎埠贵颤巍巍地端出一碟咸菜,放在桌子中央,用筷子敲了敲碟子边:“都省着点吃,这咸菜是去年腌的,配着窝窝头正好。”
说着,他给每个人碗里夹了两根。
“一人两根,多了没有,省着吃能撑到月底。”
于莉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碗里那两根干瘪的咸菜,只觉得荒谬。
长这么大,她从没见过谁家吃咸菜还要按根数算。
旁边的阎解成倒是习以为常,拿起窝窝头就着咸菜啃了起来,还含糊地劝她:“吃啊,咱家常这样,实惠。”
于莉勉强咬了一口窝窝头,干涩的口感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她忍不住皱眉:“这也太素了,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阎埠贵听见了,慢悠悠地抬手指了指房梁上挂着的那串咸鱼,语气理所当然:“没味儿就多看看那咸鱼,看着看着就有滋味了。”
于莉顺着他的手抬头,那串咸鱼黑乎乎的,表皮都泛着一层白霜,一看就挂了有些日子。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阎埠贵的意思——只能看,不能吃。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浇透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对新婚的期待。
婚宴草草结束,于莉跟着阎解成回到那间拥挤的屋子,才算真正看清自己未来的生活。
阎解成拉着她的手,兴冲冲地说:“莉啊,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我每月能挣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