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零星有几个路人经过,看到这阵仗,都加快了脚步,有人偷偷皱着眉,却没人敢停下脚步。
女孩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眶泛红,却咬着牙不肯示弱:“你们别胡说八道!我家清清白白,轮不到你们造谣!”
看清女孩脸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冉秋叶。
我和她只见过一面,去年秋天在图书馆的院子里。
当时她抱着一摞画册,不小心被台阶绊倒,画册散了一地,我正好路过。
她那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道谢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点腼腆的笑意。
我还记得她画册里的画,全是老城区的街景,笔触细腻又温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碰到她。
“清清白白?谁信啊?”
高个痞子伸手就要去扯冉秋叶的画夹。
“今天不跟我们走,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居委会‘反映情况’?”
冉秋叶下意识地把画夹往身后藏,却被对方拽住了衣角,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神情,再听着那些污秽的话,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我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甚至平日里有些怕麻烦,可那一刻,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她被这些人欺负。
我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高个痞子扯着冉秋叶衣角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对方松开手。
“放手。”
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冷静,目光扫过那几个痞子。
“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高个痞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头。
他甩了甩手腕,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谁啊?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街口的三个痞子也围了过来,五个人把我和冉秋叶堵在中间,气势汹汹。
我把冉秋叶往身后拉了拉,让她躲在我旁边,自己则迎着那几个痞子的目光:“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要么现在走,要么我报警。”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笃定,或许是“报警”两个字戳中了他们的软肋,几个痞子对视一眼,脸上的嚣张弱了几分。
高个痞子啐了一口,放了句狠话:“小子,你给我们等着!”说完,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几个身影消失在巷口,我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冉秋叶:“你没事吧?”
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几分复杂,落在我脸上时,没有预想中的感激,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我没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便低下头,伸手去扶自行车。
“我该回去了。”
我看着她略显疏离的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是帮了她,却像是被筑起了一道墙。
我知道自己长得普通,甚至算不上好看——眼睛不大,鼻梁也不够挺拔,站在人群里,就像一粒不起眼的沙子。
以前朋友总开玩笑,说我这长相,就算做了好事,也难给人留下“英雄”的印象。
此刻看着冉秋叶的反应,我忽然觉得,长得不帅,有时候是真的吃亏,连善意都容易被误解成别有用心。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到路口?”
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担心那些痞子会折返。
冉秋叶却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很安全。”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谢谢”,语气比刚才更淡,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
说完,她便推着自行车,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车铃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帆布包里露出的书脊,那本菜谱的封皮还带着温度,可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凉意。
晚风从巷口吹过,带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我低头笑了笑,自嘲地摇了摇头。
或许,有些善意,本就不需要回应,就像我喜欢图书馆,从来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只是单纯地贪恋那份能让心安静下来的力量。
只是那一天,走出老巷时,我总觉得,图书馆外的风,比往常更凉了些。
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住京城的胡同。
我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本书,脚步有些沉。
下午在图书馆外面对冉秋叶冰冷的疏离,满心的失意像黏在衣服上的尘土,甩都甩不掉。
可刚走到自家院门口,那点低落情绪就被院里的热闹冲散了大半——我家那扇新装没多久的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