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还特意扬了扬手,生怕别人看不见。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跟着掏出十块钱放了进去:“我也捐十块,希望能帮贾家缓解缓解压力。”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里嘟囔着:“哎呀,最近家里开销也大,孩子们上学要花钱,柴米油盐也不便宜……”
他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小心翼翼地放进盆里,还不忘解释一句:“我这也是尽力了,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院里的人都看着这三位大爷,眼神各异。
有人面露难色,有人事不关己,还有人悄悄打量着其他人的反应。
易中海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引导:“柱子,你看你……”
我早就料到他会点我名,不等他说完就往前站了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指了指三大爷捐的一块钱,笑着说:“一大爷,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工资不高,还得养活我妹妹。三大爷是长辈,学识高,为院里也做了不少贡献,我哪敢捐得比三大爷还多啊?这样,我捐五毛,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我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轻轻放在了搪瓷盆里。
那五毛钱的硬币落在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显眼。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不悦。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手,明着是“尊重长辈”,实则是故意少捐,还堵死了他让我多捐的话头。可他当着全院人的面,又不能发作——我这话挑不出半点错。
“不敢超过长辈”听起来合情合理,他要是指责我,反倒显得他不讲道理,还会落个“逼捐”的名声。
易中海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硬生生挤出一句:“嗯,心意到了就行。”
说完,他赶紧转移目光,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自愿,想捐多少捐多少,都是为了帮贾家。”
可经我这么一开头,院里的人像是找到了“标准答案”。
住在我隔壁的老王叔先是看了看三大爷的一块钱,又看了看我的五毛钱,挠了挠头说:“我家也不宽裕,跟小同志一样,捐五毛吧。”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我也捐五毛!”
“我家孩子多,实在拿不出更多,五毛意思意思。”
“同五毛,都是街坊,能帮一点是一点。”
一时间,搪瓷盆里多了不少五毛钱的硬币和纸币,偶尔有一两个人想多捐点,看看周围都是五毛,再想想贾家平时的做派,也默默改成了五毛。
易中海看着盆里零星的几张纸币和一堆五毛硬币,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逼着每个人都像他和二大爷那样捐十块。
贾张氏脸上的愁苦也挂不住了,看着盆里那点钱,眼神里满是失望,嘴里虽然还说着“谢谢大家”,语气却明显冷淡了不少。
秦淮茹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怨怼,却又不敢说什么。
易中海站在那里,想再说点什么圆场,可看着大家心照不宣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捐款大会,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最后,他只能草草收场:“行了,大家的心意贾家都领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人群散去时,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五毛就不少了,贾家也不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
“就是,三大爷才捐一块,咱们捐五毛很合理。”
“要我说,真困难就找街道办,搞这私下捐款,谁知道钱最后花在哪儿。”
我和何雨水走在最后,看着贾张氏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搪瓷盆,秦淮茹跟在旁边,两人脚步匆匆地回了家。
何雨水小声问我:“哥,咱们捐五毛,会不会不太好啊?”
我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咱们凭良心做事,五毛是咱们愿意帮的,要是硬逼着咱们多捐,那才叫不合理。你看,大家不都这么选的吗?”
其实我心里清楚,就算是这些五毛加起来,对贾家来说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财”——毕竟平时他们想攒点钱不容易。
但这钱,是他们用“道德绑架”换来的,也是院里人看破不说破的默契。
而易中海,经此一遭,怕是再也不会轻易想从我这儿打秋风了。
回到家,我关上院门,把院里的喧嚣和算计都挡在了门外。
有些事,该拒就得拒,谁也别想把我当软柿子捏。
至于贾家的日子,终究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过,旁人的帮衬,只能是一时,不能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