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给易中海留面子,直接摇了摇头:“一大爷,您这话可就难住我了。补身体?是要奶粉吗?您也知道,这东西多金贵,整个轧钢厂也就几位领导才能凭票弄到,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哪儿有那本事?”
我顿了顿,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让隔壁的人也能听见。
“依我看,不如让贾家回家熬点小米粥,既养胃又顶饿,不比什么奶粉差。再说了,秦淮茹是从农村来的,农村姑娘哪个不是吃苦耐劳的?怎么生个孩子就娇气起来,非得喝奶粉不可了?”
易中海被我堵得一愣,随即又改口:“不是奶粉也行,麦乳精也行啊,那东西也养人。”
“麦乳精?”
我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摊了摊手。
“那您更找错人了。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这些带奶的东西,平时压根就不会去弄,家里真没有。”
这话半真半假,乳糖不耐受是真的,但真想弄麦乳精,也不是没渠道,只是我凭什么平白无故给贾家送好处?
易中海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那……鸡蛋总有吧?淮茹刚生完孩子,总得吃点鸡蛋补补。”
“鸡蛋?”
我嗤笑一声。
“一大爷,这鸡蛋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上菜市场就能买到,就是得凭票罢了。您看二大爷,天天早上一个煮鸡蛋,从没断过,贾家要是真想买,怎么会买不到?连这点买鸡蛋的钱和票都没有?”
“贾家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易中海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困难就捐款啊。”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是院里大家伙儿都觉得贾家困难,想帮衬一把,那就组织捐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捐款得找街道办报备,让街道办派公证人来,谁捐了多少,钱怎么用,都得明明白白记下来,公公正正地办。这样既帮了贾家,也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您说是不是,一大爷?”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易中海无非是想让我单独拿出东西来补贴贾家,既显得他这个一大爷体恤下属,又能让贾家承他的情,可一旦扯到街道办和公证人,事情就摆到了明面上,他那点小心思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讪讪地笑了笑,说了几句“再商量商量”,便拎着搪瓷缸子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关上了门。
院里的这点弯弯绕绕,谁也别想把我当冤大头。贾家的孩子降生了,是他们的事;秦淮茹要补身体,是贾家的事。
我的东西,只给我想给的人,至于那些算计我的,门都没有。
屋里,何雨水已经把碗筷摆好了,见我进来,好奇地问:“哥,一大爷找你干啥?”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笑着说:“没事,来聊家常的。吃饭吧,菜要凉了。”
窗外,贾家的笑声还隐约能听见,但那热闹,终究是他们的,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守住自己的日子,护住想护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易中海走后没两天,院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那老旧喇叭滋滋啦啦的声响穿透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各位街坊邻居,晚上六点都到中院来,开个全院大会,有重要的事商量!”
我正在屋里给何雨水修自行车链条,听到广播皱了皱眉。
不用想也知道,这准是易中海琢磨着怎么让大家给贾家“凑份子”。
他上次被我堵得没话说,如今绕开街道办和公证人,直接开全院大会,打的就是仗着自己“一大爷”的身份,用街坊情分道德绑架的主意。
晚饭刚过,中院里就挤满了人。
贾张氏抱着刚满月没多久的棒梗,坐在台阶正中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愁苦,时不时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命苦啊,刚生下来就跟着我们受苦,家里揭不开锅,连口像样的奶水都快供不上了……”
秦淮茹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样子,时不时瞟向周围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压下了院里的嘈杂声:“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为了贾家的事。淮茹刚生了孩子,家里添了张嘴,日子过得确实艰难。咱们四合院向来是互帮互助的大家庭,现在贾家有困难,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所以想跟大家商量商量,能不能自愿捐点钱物,帮贾家渡过这个难关。”
他话刚说完,二大爷刘海中就往前站了一步,胸脯挺得老高,一副领导做派:“一大爷说得对!咱们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衬!贾家这情况,咱们不能不管!我先捐十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重重地放在了贾张氏面前的搪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