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算是见到真家伙了。
正好,许大茂眼尖,老远就瞥见了我,脚步顿时加快,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隔着好几步就嚷嚷:“哎!这不是你柱子吗?你怎么在这儿?”
等走近看清我身边的食堂主任,又扫了眼我身上刚领的临时工装,立马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好家伙!你这是进轧钢厂了?还是食堂?”
食堂,这是肥差。
食堂主任笑着接过话:“这位是咱们食堂新来的掌勺师傅,六级工,以后负责特招和大锅菜。”
“六级工!”
许大茂眼睛更亮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整个轧钢厂评级最多也就是六级,你这是一步登天啊!那以后我打饭可就找你了!你是不知道,食堂那几个打菜的,手比筛子还抖,一勺菜到我碗里,肉能掉一半!你可得给我多盛点。”
我故意板起脸,声音抬高了些,让旁边的食堂主任能听清:“大茂,这可不行。我是食堂的师傅,对厂里所有工人都得一视同仁,哪能搞特殊化?要是给你多盛了,别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说我公私不分?”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见我垂在身侧的手,飞快地冲他比了个“收到”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轻轻晃了晃,那是我们俩以前私下里约定好的暗号。
他眼神一动,立马懂了,顺着我的话往下接:“嗨,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说得对,就得一视同仁!”
旁边的食堂主任听得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许大茂夸赞道:“许师傅你看,咱们这位新师傅觉悟多高!刚进食堂就明白公平公正的道理,以后肯定能把大伙的饭食伺候好!”
许大茂连忙点头附和,又跟我挤了挤眼,才乐呵呵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也松了口气——既没驳了许大茂的面子,又在主任面前立住了公正的形象,还悄悄应下了帮他多打菜的事,也算一举三得。
食堂主任边走边跟我念叨:“厂里就需要你这样明事理的师傅,好好干,以后食堂的口碑就靠你了。”
我笑着应下,目光扫过不远处忙碌的工人,心里更踏实了几分——在这儿站稳脚跟,往后的日子才能更安稳。
从轧钢厂回来,在外转了一圈,给雨水买了一些吃食。
刚推开家门,就见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院当心,俩人都没往别处去,显然是专门等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挤出笑,连忙招呼:“易大爷,东旭,怎么在这儿站着?快进屋。”
把人让进屋里,刚倒上两杯水,易中海就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嗔怪:“傻柱,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进轧钢厂食堂当师傅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跟院里人提一句?还是中午时候听许大茂说,我才知道。”
贾东旭在旁边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热络:“是啊柱哥,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厂的了,往后还得多靠你照应。”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笑着解释:“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就是杨厂长之前在丰庆园尝了我的菜,觉得还行,才特招我进去的。又不是当什么官,哪好意思到处嚷嚷,免得让人说我显摆。”
易中海却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又在一个厂上班,以后自然要互相关照。你在食堂掌勺,往后我跟东旭去打菜,你多给咱盛两勺,把菜给足了,这叫照顾邻里,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就有了数。
我要是答应了易中海,转头二大爷刘海中知道了,指定也要来要“照顾”。
院里还有好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要是都来张口,我给还是不给?
给了,食堂里的人看在眼里,保准有人说我以公谋私,到时候工作都得受影响。
不给,那就是把半个院子的人都得罪了。
我放下水杯,语气诚恳又带着点无奈:“易大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事儿我是真没法应。我在食堂是掌勺的,后面还有专门打菜的师傅,他们靠这个活儿吃饭呢。我要是跑到前面给您俩单独打菜,那他们干什么?传出去,人家该说我越权抢活儿了。”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早上在厂里碰见许大茂,他也让我给他打菜,我都当面拒绝了,说要一视同仁。您说,我要是答应了您,不答应别人,那不是更得罪人?”
易中海听完,眉头皱了皱,端着水杯沉默了几秒,最后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实在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没看透。”
贾东旭脸上的热络也淡了些,没再说话。
我心里清楚,这话肯定没让他们满意,但我也没办法——比起得罪院里人,保住轧钢厂的工作,才能让我和雨水的日子稳下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第二天一早,我换好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