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夸着,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眼神里的热乎劲儿全没了。
他悻悻地往门口挪:“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练功了。你忙着,忙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闷闷地丢下一句:“真是……油盐不进。”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平时那套“邻里和睦”的说辞都懒得演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把菜刀挂好。
阳光透过新窗户照进来,落在锃亮的锅沿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当不当天下第一的厨子另说,至少这清净日子,可不能让阎埠贵搅了。
夜色刚漫过四合院的屋脊,敲门声就响了。
我拉开门,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平时那样端着“一大爷”的架子。
“柱子,忙完了?”
他径直走进屋,目光扫过新刷的墙壁,最后落在我身上。
“听说下午贾大妈来找你了?”
我心里有数,知道他来干啥,往炕沿上一坐:“嗯,来借房子,我没同意。”
“你呀。”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
“贾东旭结婚是大事,贾家就一间屋,确实为难。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借他们用几天怎么了?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把关系闹僵了不好。”
“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我皱起眉。
“这房子是我借钱修的,凭啥借给别人当婚房?再说贾张氏那态度,哪是借房,分明是抢。”
“她性子急,你别跟她计较。”
易中海摆了摆手,继续数落。
“你一个年轻人,度量得大些。院里谁不说你是个热心肠?这次这事办得,确实让人挑理。”
他说了半天,见我没松口,才话锋一转。
“罢了,房子的事过去了,我也理解,新房刚修好,谁都舍不得外借。”
我没接话,知道他还有下文。
果然,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下来:“不过有个事,你得帮个忙。贾东旭的婚期定了,就在下月初,家里正愁没个像样的厨子掌勺。我听说……你跟着田国富师傅学厨艺,近来进步很大?聋老太太都夸你炒的菜赶上饭馆水平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他绕了半天是为这事。
“一大爷是想让我去给贾东旭的婚礼掌勺?”
“正是。”
易中海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你看,贾家条件一般,请不起饭馆的大师傅。你去帮忙,一来能让婚礼办得风光些,二来也能缓和缓和你跟贾家的关系,一举两得。”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许”:“柱子,这可是积德行善的事。你手艺好,露一手让院里人瞧瞧,将来名声传出去,对你在丰庆园立足也有好处。”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我看着易中海那张看似公允的脸,心里冷笑。
这老货先是批评我不借房,再转而让我免费出力,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精。
可他既然搬出了聋老太太,又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拒绝的话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一大爷,这事先不说。”
我避开他的目光,起身往灶台添了点柴。
“我得想想。”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俩热包子,径直往易中海家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的动静,易中海正端着碗喝粥,见我进来,立刻眉开眼笑地起身:“柱子来了?正好没吃饭吧?快坐,我这还有俩窝头,一起垫垫。”
我瞥了眼桌上的咸菜碟和黑乎乎的窝头,摇了摇头:“不了一大爷,我吃过了。”
说着把手里的包子往旁边小桌上一放。
“我来是说昨天的事。”
易中海脸上的笑淡了些,拉过椅子坐下:“想通了?其实帮个忙不费事……”
“不是,”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一大爷,给贾东旭婚礼掌勺的事,我帮不了。”
易中海的脸“唰”地沉了下来,手里的粥碗往桌上一顿:“你说什么?我昨天跟你说那么多,你全当耳旁风?贾家就盼着这婚礼能体面点,你这点忙都不帮,怎么这么自私小气?”
“不是我小气,是行当里有规矩。”
我迎着他的目光,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摆出来。
“昨天我回去就跟我师父田国富说了这事,他老人家把我骂了一顿,说绝对不行。”
“你师父?他知道什么!”
易中海提高了嗓门。
“不就是炒个菜吗?哪来那么多讲究!”
“厨子行当的讲究多了去了。”
我掰着手指给他数。
“第一,我还没出师,按规矩不能在外接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