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就在外屋,铁锅擦得锃亮,旁边的面盆里还剩着昨晚的面团。
今天就从最简单的糖三角开始吧。
我卷起袖子,看着晨光里渐渐清晰的灶台,心里默默念着那个名字。
许半夏,你看,我正在学着把日子过出温度呢。
一大早的,可能是起得太早,又或是刚进的游戏,我的脑袋像是被塞进闷罐里晃了半天,昏沉感压得我直皱眉。
我扶着灶台站稳,陌生的记忆碎片和身体本能在脑子里乱撞——这是……傻柱的身子?
不等我理清头绪,手掌已经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和面、加糖、捏褶,一套做糖三角的手法行云流水,仿佛练了几十年。
面团在掌心转了个圈,最后捏出饱满的三角形状,我盯着这双布满薄茧的手,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厨房里还飘着何大清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油烟味,伴随着他哼哧哼哧的喘气声,要么是在腌卤味,要么是在数落我干活毛躁。
可今天,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心脏猛地一沉,我丢下手里的糖三角,大步冲进大房。
空荡荡的屋子刺眼得很。
靠墙的木柜门虚掩着,里面本该挂着何大清常穿的青布褂子,现在只剩几根晃悠的衣架。
床底下的木箱敞着口,他宝贝得不行的那套修脚刀、过冬的棉裤、甚至连缝补用的针线笸箩都没了踪影。
“私奔了……”
我喃喃自语,记忆里的剧情瞬间清晰起来。
何大清和那个白寡妇,果然走了。
指尖划过冰凉的柜面,我强迫自己冷静。
原主傻柱这时候怕是正拎着棍子在胡同里乱转,嘴里喊着要找爹算账,结果呢?
人没找着,家里最后这点家当都得被院里那些“邻居”借光骗光。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箱倒柜。
在床板夹缝里摸到一个油纸包,拆开一看,厚厚一沓老币值的钞票露了出来,数了数正好三百万——按现在的币值算就是三百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米面缸掀开,白花花的粮食装得七八分满。
橱柜顶上的瓦罐里,腊肉、香肠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抽屉里还藏着不少票据,粮票、布票、工业券,零零总总加起来,够撑一阵子了。
“爸倒是没太绝情。”
我把钱票仔细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心里有了底。
这些东西加上日常开销,足够我和何雨水过一年了,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
傻柱的厨艺是立身之本,可原主那手艺也就糊弄院里人,想在这世道站稳脚跟,必须得找个正经师父打磨手艺。
“哥?”
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何雨水抱着书包站在门槛边,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爸……真的不回来了吗?”
小丫头倒也不是太傻。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这是原主记忆里最疼爱的妹妹。
“别怕,有哥在。”
我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旧铜锁。
“咱们先出去一趟,锁好门。”
把何雨水护在身后,我咔哒一声锁上院门。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是非的四合院,我心里清楚,傻柱的日子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得替他活着,不仅要活着,还得活得比谁都明白。
“雨水,哥带你去找个厉害师父,以后哥做的糖三角,让你天天吃个够。”
我牵着妹妹的手,转身走出胡同口。
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钱票,前路或许难走,但总比困在这院里内耗强。
先学本事,再谋生计。
这四合院的浑水,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蹚。
丰庆园的门脸不算气派,但门一推开,浓郁的川菜香气就裹着热气扑面而来。
灶台后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一个穿着白褂子、围着油布围裙的中年男人正颠着大勺,红油在锅里溅起金亮的光。
“师父!”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顺势把何雨水往身前带了带。
田国富闻声回头,脸上还沾着点花椒粉。
他看到我们兄妹俩,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柱子?这时候来干啥?你爹呢?”
话音刚落,我酝酿好的情绪就上来了。喉头一哽,我咧开嘴开始“嚎”:“师父啊!我爹他……他走了!”
声音拔高八度,带着刻意压出来的哭腔,就是眼眶干得发涩,半滴泪都挤不出来。
旁边的何雨水却不一样。
小姑娘本就胆小,一听我提爹,再看我这架势,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开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蛋往下滚,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手紧紧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