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直接拿起许半夏的手机,对着通讯录里的副总赵垒发语音。
“许总身体不适,下午所有会议取消,文件等她休养好再批。”
许半夏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突然没了反驳的力气。
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李黎熟练地收拾她的桌面,把药盒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在打理自己的家。
“你这是绑架啊。”
她低声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李黎回头瞪她一眼,眼里却藏着笑意:“绑架你去养病,算为民除害。刘志善把你交给我,我就得把你完好无损地还给他——当然,最好能养胖点,省得他总说我没照顾好你。”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办公室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气。
许半夏突然觉得,等刘志善回来“放血”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许半夏就被李黎半扶半拽地往里带。
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她和刘志善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腰肢纤细得像一折就断。
“鞋,鞋还没换……”
许半夏被按在换鞋凳上,看着李黎蹲下来替她解鞋带,动作麻利得像在拆包裹。
胃里的隐痛还没散去,她没力气争执,只能任由那双帆布鞋被扔在鞋架最下层。
“去床上躺着。”
李黎直起身,不容置疑地推着她往卧室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单上,暖融融的一片,许半夏确实累了,被这股暖意一烘,连眼皮都开始打架。
她乖乖脱了外套和鞋袜,刚掀开被子躺进去,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头一看,李黎竟然也脱了鞋,抬脚就往床上爬。
“你疯了?”
许半夏下意识往床沿挪了挪。
“这是我的床,你上来干什么?”
李黎却笑得一脸坦然,钻进被子就往她身边凑:“医生说你得静养,我得盯着你,免得你半夜爬起来看文件,或者偷偷跑回公司。”
话音刚落,她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许半夏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别动,就这样最安全。”
许半夏的身体瞬间僵住。
李黎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可那圈在腰间的手臂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的腰不算粗,但常年奔波练就的紧实线条藏不住,此刻被李黎轻轻圈着,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了。
“放开……痒。”
许半夏想挣开,刚一动胃就抽痛起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李黎立刻松了点力气,却没撒手,反而把脸埋得更近了些,鼻尖在她后颈轻轻蹭着,像小猫撒娇似的:“你看你,一动就胃疼,乖乖躺着不好吗?”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点痒意。
“你好瘦啊,半夏姐,抱起来像只刚长肉的小猫,忍不住想亲一口。”
说着,她还真在许半夏肩上轻轻“吸”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许半夏又气又笑,抬手想拍开她的脑袋,却没什么力气。
她知道自己的性子,真要较劲儿,李黎未必能按住她,可现在胃里的隐痛一阵阵袭来,连说话都费劲儿,只能任由这疯丫头胡闹。
“别闹了,我要睡觉。”
她闭上眼,声音闷闷的。
李黎果然安静下来,只是手臂还固执地圈着她的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许半夏能感觉到身后的体温,像个温暖的小炉子,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寒意。
她想起以前刘志善也总这样从后面抱她,说她瘦得硌人,却还是每晚都要搂着才肯睡。
“你啊……”
许半夏叹了口气,心里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意思。
李黎虽然怪,想法有时天马行空,但眼神里的关切做不了假。
她是女人,再怎么闹也伤不到自己,总好过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连杯水都没人递。
阳光慢慢爬过床尾,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许半夏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胃里的疼痛被暖意包裹着,变得不再那么尖锐。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李黎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像抱着心爱的玩偶,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也好,她想,就这样睡一会儿吧。
等醒了,刘志善说不定就快回来了。
后半夜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许半夏睁开眼,胃里的绞痛减轻了许多,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李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喝口水,客厅里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李黎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娇软:“……知道你惦记她,刚睡着,呼吸匀着呢,像只乖猫。”
许半夏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