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离得那么近,近到能数清她脸上的小绒毛。
眼看就要亲上去,她却猛地转身跑进了楼道,连句“再见”都忘了说,只留下个慌张的背影,还有我愣在原地,心里甜得像揣了块糖。
我知道,是时候再推一把了。
于是我总找借口约她出来。
说是约会,其实我也没什么新鲜花样。无非是陪她去批发市场给废品站买捆扎绳,顺便绕到街边的小吃摊,买两串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她总是皱眉:“又乱花钱,这玩意儿贵得很。”
嘴上这么说,剥开栗子壳时,却会悄悄塞一颗到我手里。
上次在百货大楼看到一件枣红色的外套,灯芯绒的,款式新颖,我觉得特别适合她,当即就想买下来。
她拉着我的胳膊不让,声音压得低低的:“别买,我天天在垃圾场滚,穿这个纯属糟蹋。”
“糟蹋什么?”
我硬把她拉到镜子前。
“你就该穿点鲜亮的。再说了,以后跟我出来约会,总不能还穿沾着油污的工作服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点飘忽,嘴上还硬:“谁跟你约会了……这衣服得不少钱吧?”
“不多,就半个月工资。”
我故意说得轻松。
“你疯了!”
她立刻转身就要走。
“半个月工资买件衣服?我跟你说,你再这么浪费,我……”
“你什么?”
我拉住她的手,这次她没甩开。
“许半夏,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的吗?以前你一个人苦惯了,现在有我了,该对自己好点。”
我把衣服往她怀里一塞。
“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定情信物。”
她抱着衣服,站在镜子前没动,脸颊红得厉害,嘴里嘟囔着:“谁跟你定情……你这人,真是不会过日子……”
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气呼呼的嘟囔。
最后那衣服她还是收下了,虽然第二天穿去垃圾场时,外面特意套了件旧褂子,生怕弄脏了。
但我知道,她是喜欢的。
就像她总骂我浪费,却会把我带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总说我“不正经”,却会在我靠近时,悄悄放慢脚步。
走到巷口时,我看到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车经过,赶紧跑过去买了两根绿豆沙的。
递给许半夏时,她果然又皱眉:“天凉了,吃这个要肚子疼。”
“就吃一根,没事。”
我把冰棍塞到她手里,自己先咬了一大口。
“甜不甜?”
她犹豫了一下,也咬了一小口,冰凉的甜意在空气里散开。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她没躲。
我知道,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快被这一点点的甜,一点点的暖,慢慢焐透了。
秋夜的巷口飘着煤炉的烟火气,我刚送许半夏到她家院门口,正想说句晚安,巷尾突然冲出来几个影子,手里还攥着木棍,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安静。
为首的正是王全,他眼里的红血丝像要渗出来,指着我咬牙切齿:“狗贼,就是你,竟然敢撬老子墙角?”
我心里咯噔一下,把许半夏往身后拉了拉。
这些天,王全没再露面,我还以为他早歇了心思,没想到憋了这么一招。
“王全,你想干什么?”
许半夏从后面探出头,声音又冷又硬。
“我跟你的事和别人没关系。是你自己打人,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我早就说清楚了,不关他的事。”
“不关他的事?”
王全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了老远。
“要不是他,你能对我这么绝情?许半夏,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老子能看上你?”
他说着就往前冲,被身后两个工友拉住了。
这两人我认得,穿着工厂的制服,应该是跟王全一个厂的,模样看着倒是挺老实的样子,此刻却摩拳擦掌,显然是被王全撺掇来的。
“王全,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我把许半夏护得更紧了些,后背抵着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说个屁!”
王全甩开工友的手,一棍子就朝我挥过来。
“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我就不姓王!”
我侧身躲开,木棍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啪”地断成两截。
可没等我站稳,另一个瘦高个的工友就扑了上来,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我肚子上。
我的身体素质,自然是不怕的。
虽然我此刻被影响,早没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