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沧桑道:“郭伯伯,有个事来找你。”
他纵身跃入院中,动作轻捷如豹,落地时悄无声息。
黄蓉和黄药师闻声赶来,见是杨过,皆是一惊。
黄蓉打量着他,见他沉稳坚毅,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不由心中一喜,知道可能是好消息,道:“过儿,可是有什么事么……”
“伯母,说来话长。”
杨过打断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郑重地递向郭靖:“我这次来,是给郭伯伯送一样东西。”
郭靖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解开三层油布,里面竟是一卷羊皮地图,边角用牛皮加固过,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他将地图在桌上铺开,烛火映照下,图上的墨迹清晰无比——那赫然是蒙古大军的布防阵图!
图上用朱砂标出了蒙古各营的位置、兵力分布,甚至连巡逻队的换防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让人振奋的是,几处标着粮仓的位置被红圈重重圈住,旁边还用小字写着“粮草囤积处,守卫兵力较薄”,而在大军主营与器械营之间,一道用箭头标出的路线旁写着“此处为联络枢纽,防御薄弱”。
“这是……”
郭靖的手指抚过那处粮仓的标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征战多年,一眼就看出这地图的精准——蒙古人的致命要害,竟被如此直白地摆在眼前!
“这是我爹好不容易搞到的消息,绝对正确,”杨过解释道,目光扫过图上的标记道:“蒙哥汗带兵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蒙古军行军几乎不怎么带粮草,打到哪儿吃到哪儿,军队也不多,往往也就一个万人队,或两个万人队的行军打仗。所以对军需的要去不太要紧。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几十万大军,人数太多了,不是像从前那样带点肉干,赶些牛羊就能解决的,所以他们也要准备足够的粮草。现在和蒙古军一心防着我们攻他们的工匠营地,在粮草方面也就有了一些疏忽,只要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一举烧掉他们的粮草,甚至不需要全烧了,只要烧个一半,他们也是要受不了的。甚至效果比全烧了还好呢。”
他顿了顿,指着那道联络枢纽:“此处是器械营与前军的传令通道,夜里只有两队骑兵巡逻,若我军攻击粮草成功,甚至可以趁乱,发奇兵突袭于此,到时,我们运气好的话,甚至能把工匠营也给一把火烧了。”
郭靖猛地抬头,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看向杨过,见他少了从前几分少年时的跳脱,眼底却多了名将才有的坚定自信,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烛火都摇晃起来:“好!好!过儿,你来得太及时了!”
黄药师凑上前,仔细看过阵图,捋着胡须沉吟片刻,也点头道:“此图精准至极,若能依计行事,未必没有胜算。”
他之前虽感叹国力悬殊,但此刻看着图上的破绽,眼中也泛起了精光。
无它尔。
这份情报太精确了。
也不知这些情报是怎么搞来的。
就好像蒙古军方有地位极高的大佬在出卖军情一样。
让黄药师感觉匪夷所思。
黄蓉拿起图,指尖在粮仓位置轻点:“蒙古人粮草充足,才敢与我们耗。若能烧掉粮仓,甚至毁掉攻城器械,他们必急于攻城,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
书房里的压抑一扫而空。
郭靖握着羊皮图的手微微用力,图上的褶皱里仿佛藏着襄阳城的生机。
他想起城头上那些等待希望的士兵,想起城中百姓期盼的眼神,胸中的豪气再度升腾——纵然国力有差,可只要有一丝破绽,他郭靖就敢用血肉之躯劈开一条生路!
“过儿。”
郭靖拍着杨过的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能捏碎岩石,眼中却满是感激。
“这份情,襄阳城记着,天下百姓也记着!”
杨过微微一笑,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释然:“郭伯伯守护襄阳,是为天下。我做这些,不过是分内之事而已。”
烛火下,那张详尽的军阵图仿佛活了过来,红圈里的要害处闪烁着微光,像是黑夜里亮起的星。
郭靖知道,真正的硬仗即将开始,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面对。
手中的阵图,是杨过带来的希望,更是刺破围城阴霾的第一缕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