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人多势众,且配合默契,他既要保护身后的弟兄,又要应对高手的围攻,渐渐落入下风。
“撤!”
他当机立断,一声长啸,掌风扫开一条通路,带着残余的士兵且战且退。
回到城中时,三百精锐折损了近半。
郭靖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却让他脸色更加沉重。
他走进城楼的议事厅,黄药师、黄蓉等人都在等着他,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众人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爹,蒙古人的防备太严了,”郭靖声音沙哑:“他们的高手都守在器械营周围,根本近不了身。”
黄药师沉默着,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他一生智计百出,此刻却也摇了摇头:“他们的工匠太多了,就算今晚烧了一部分,不出几日又能造出来。更何况,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十倍,耗也能耗死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不是计谋能弥补的差距,是国力。”
“国力”二字,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蒙古帝国横跨欧亚,能调集的人力、物力、财力,是偏安一隅的襄阳城无法比拟的。
他们能让数百名工匠日夜赶工,能让数万士兵不眠不休地守卫器械营,能把最顶尖的高手聚集在此——这些,襄阳都做不到。
至于说大宋朝廷——根本是毫无动静。
就仿佛这襄阳大战,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临安仍然是歌在唱,舞在跳。
一派的逍遥。
军报堆满了案头之上。
但却没几个官员去翻阅。
有些人翻看了,也是叹一口气,就没了下文。
没有人在此事上进行发声奔波。
官员们都嫌这事麻烦。
运军需吧,谁去?
谁敢进襄阳。
这要是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蒙古人可是很喜欢屠城的。
你看看西夏,被杀成啥样子了。
那叫一个惨。
还有大金国,也是惨到一批。
所以即便是这件事能捞钱,也没哪个人敢冒死去贪污。
所以。
这时。
议事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像是在为这座孤城叹息。
几日后,郭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黄蓉看着丈夫日渐憔悴的面容,看着女儿郭襄偷偷抹眼泪,看着黄药师独自一人在院中吹奏着悲凉的箫曲,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走到郭靖身边,握住他布满老茧的手,轻声道:“靖哥哥,别太逼自己了。我们尽力就好。”
郭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远处,蒙古军营的方向,那些攻城器械的轮廓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群蛰伏的巨兽,正等着吞噬猎物的那一刻。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就要来了。
而这一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襄阳城能否撑过去。
城中的夜色,比往日更沉了几分。
郭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将郭靖的身影拉得又瘦又长。
他面前摊着一张襄阳城防图,手指在城墙的薄弱处反复摩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城外蒙古大军的攻城器械越积越多,投石机的木臂在月光下像一排排指向天空的獠牙,城中粮草虽还能支撑,可士兵们的锐气却在日复一日的对峙中消磨着。
黄药师那句“国力差距,无可奈何”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铁锈味。
“爹,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女儿郭襄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见父亲鬓角又添了几缕白霜,声音忍不住发颤。
郭靖摆摆手,目光仍没离开图纸:“城防要紧,哪睡得着。”
他想起白日里派去偷袭的小队又折损了人手,想起城头上士兵们布满血丝的眼睛,心口就像被降龙十八掌的内劲反噬,闷得发疼。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
郭靖猛地抬头,伸手把桌案上的军事地图给收了起来,沉声喝道:“谁?”
“郭伯伯,是我。”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喑哑。
郭靖一怔,这声音……他快步走到窗边,只见月光下立着一道身影,玄衣胜雪,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重剑,正是杨过。
“过儿?!”
郭靖又惊又喜,一把推开窗户。“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杨过这段时间,表现极好。
他虽是义士,但极其会带兵打仗。
人在城头,一手长枪,一手重剑,把个城头守得是安安稳稳,一点事也没有。
以至于很多蒙古军根本不敢往他这儿进攻了。
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