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缓缓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怎么合作?你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
我往后靠去,将打火机在指间翻转,火苗在幽暗中明灭。
公开这个地方,公开食人传说。
话音未落,惊呼声与拍案声此起彼伏,角落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你疯了!
后藤家人猛地站起身,和服下摆扫落了案上的茶点。
这是要毁了后藤家!
我冷笑一声,手机在掌心跳跃:资本主义国家,有钱能使鬼推磨。坐牢?不过是换个地方度假罢了。
我将文件翻到彩色规划页,度假村、主题民宿的设计图铺满桌面。
看看这些数据,把食人传说包装成旅游卖点,每年的利润……
我故意停顿,让数字在空气中发酵。
后藤惠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家纹玉佩,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个在家族会议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底闪烁着与我相似的野心——我知道,他动心了。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我望着后藤惠介逐渐舒展的眉头,知道这场博弈,我已经胜了一半。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没有人能成为例外,即便强大如后藤家,也终将在资本的浪潮中,被重新改写命运。
“都住口,让惠介说话。”
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是后藤家的一位族老,是支持后藤惠介的人。
因为后藤银有些动摇。
她觉得后藤惠介并不忠于后藤家,未来上位可能会做出对后藤家不利的事来,所以就在暗中想培养后藤惠介的弟弟,后藤洋次。
但这一点被长老反对。
理由很简单。
后藤家现在都是二三十岁的人。
你让一个十几岁的后藤洋次怎么带领他们?哪一个会服一个这么小的人。他又不是后藤白银来来神那样的人物。
只有惠介。
哪怕他对家族的事有一些看法也是无所谓的。
因为他对家族有感情。
想改变家族,不是说一定要让家族的人去死。
但洋介就不一定了。他是个孩子,天知道他脑子一抽会做出些什么来。
“惠介,你怎么说,后藤家在你手上,你给指个方向。”
后藤惠介抬起了头。
这么些年,他第一次审视家里。
他发现,这个家,因为后藤银的死,在动摇了。现在不做出改变的话,以后恐怕就更难了,这是机会,要抓住。所以他决定赌一次。
“你打算怎么做!”
他问。
我笑了。
“我在山下和大悟君谈了,他最在意的始终是他的家人,所以只要配合一下,他那边就不会有事。但是,一切也不是那么简单,你们有至少要出两个人出来顶罪,放心,因为是自首,加上大多案件早已经过了追诉期,所以最多关上几天或几年,也就出来了,到时就可以生活在白日之下,不怕过往的旧事被揪出来了。”
有人不信。
“怎么可能,真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