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基本上是被吃掉了。
甚至为了保持神秘和传统,后藤银自己也吃。
从她的面目和形象上推敲,她也中毒了。
年龄大还吃人肉,吃的数量大概也不老少,她不中毒谁中毒。
此时,后藤银的灵堂燃着香,袅袅青烟在棺椁上方盘旋,像极了这个家族即将分崩离析的命运。
我站在青石阶下,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突然觉得这场闹剧实在滑稽——昨天还不可一世的后藤家,如今连丧钟都敲得战战兢兢。
吱呀——
厚重的门扉终于开启,守卫腰间的铜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像是某种绝望的哀鸣。
戒严下的宅邸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把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穿过三道垂花门,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那些人脸上的阴霾。
几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苍苍的长老围坐在长桌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后藤家的中坚力量分立两侧,身上猎枪,从不离手。
人群中央,后藤惠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在愤怒,也在质疑。
如果可以,他地一定想喝问我,已经说好了的事,为什么又要跳出来。
诸位,我抬手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灰尘:当你们还在为老祖宗的死假惺惺掉眼泪时,有人已经磨好了屠刀。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
放肆!三长老猛然起身,象牙烟杆重重砸在桌面上:我们早已查明,老祖宗是遭熊袭……
遭熊袭?
我嗤笑一声,从袖中甩出半截染血的锦缎。
这是在后山断崖找到的,后藤银衣袍的残片。断崖离熊窝足有三里地,莫不是熊还学会了长途搬运?
空气瞬间凝固。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摸向身后的武器。长老们颤巍巍拾起残片,浑浊的眼珠突然暴起血丝:这……这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
我逼近几步,目光扫过众人惊慌失措的面孔。
你们以为封锁消息就能高枕无忧?那些被后藤银欺压的村民,那些被夺走女儿的父亲,那些被逼入绝境的人……
我故意顿了顿,看向了后藤惠介。
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住口!年轻气盛的二当家突然抽出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我的眉心,信口雌黄的东西!今天定要你血溅当场!
我却不退反进,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枪管:杀了我?那你们就等着全村人举着火把冲上山吧。
余光瞥见惠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知道,这场豪赌,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笑了一下,飞快出手,空手夺枪,然后啪啪啪的抽了他三个耳光,然后我在后藤惠介面前坐下。
“喂,你是当家吧,这个家以后是你说话,对吧。”
后藤惠介眼睛躲闪了一下。
“对,是我,大家——安静!”
后藤惠介出力了。
此时,他的信誉还未崩塌。
说话还是很有威信的。
在他手下,也有几个忠心的狗腿子,在力捧他。
“你想说什么?”
我斜倚在雕花檀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青瓷表面映出后藤惠介紧绷的侧脸。
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叮当作响,混着远处神社传来的晚钟,在密闭的和室里织成诡异的韵律。
我知道,你不信我。
我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剧烈摇晃。
但我不在乎。我只在意一点——赚钱。
话音未落,后藤家众人便骚动起来,有人拔出了猎枪,枪口与榻榻米摩擦出细碎声响。
我扫视着满室愤怒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像当年,你们的祖婆后藤银,带着你们的祖先脱离大山,过上青天白日下的好日子。若非如此,后藤家哪里轮得到一个女人当家?
我的目光落在后藤惠介胸身上。
时代变了,可你们还守着旧规矩。螳臂当车,终究是要粉身碎骨的。
信口开河!
有人猛拍桌子,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我们都听说了,你不过是觊觎我们后藤家的土地!
他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想要跳起来打人。
我不慌不忙地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后藤惠介面前。
你说得没错。但现在,你们有两条路——
我用钢笔尖重重戳了戳文件上的卫星地图。
合作,用你们的土地;或者,等你们彻底完蛋后,我再低价收购。不过到那时,后藤家还能不能存续,可就难说了。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后藤惠介摘下金丝眼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