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楚师”她在两人对面坐下
陈飘给她倒了杯茶:“路上还习惯吗?”
“习惯”周令仪接过茶杯
“比在曹县时好多了”
楚河笑道
“那是,在曹县天天吃土,现在至少能喝口热茶”
三人简单吃了些东西,歇了约莫两刻钟,车队重新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
虽然沿途引来不少围观,但陈飘和楚河都是老江湖,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工部的令牌也好用,地方官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第五天傍晚,车队抵达应天城外
城门已经关了,但守门的将领认得陈飘和楚河,赶紧开了一道侧门放行
“陈国公,楚国公,这么晚才回来?”将领一边指挥开门一边问
“路上耽搁了”陈飘说
“这些设备要运回工部试验场,麻烦将军行个方便”
“应该的,应该的”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在夜色中穿行在寂静的街道上
工程机械的轰鸣声在夜晚格外刺耳,不少临街的住户被吵醒,推开窗子往外看
但看到是官家的车队,又赶紧把窗子关上了
车队没有回陈府,也没有回楚府,而是直接驶向了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是朱标早年置办的一处产业,院子很大,围墙高耸,平时只有几个老仆看管
院子后面连着一片荒地,原本是准备建工坊的
后来事情太多,就搁置了
现在,正好用来停放这些工程机械
车队驶入院中,工人们开始卸车
陈飘和楚河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切
突然,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接着,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飞鱼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典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陈飘和楚河面前,拱手:“陈国公,楚国公。”
“典指挥使”陈飘回礼
“这么晚了,有事?”
“陛下口谕”典风说得很直接
“请二位国公,明日一早,进宫面圣”
陈飘和楚河对视一眼
“知道了”陈飘点头
“有劳典指挥使跑一趟”
典风没走,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工程机械,又看向陈飘:“陈国公,这些……是什么?”
陈飘笑了笑:“工部新研制的河工器械,典指挥使感兴趣?”
典风沉默片刻:“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说完,转身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
楚河挠挠头:“这典风,到底站哪边的?”
“哪边都不站”陈飘说
“他只站陛下那边”
“那陛下……”
“陛下心里有数”
陈飘转身,朝屋里走去
“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应付朝堂上那帮老家伙”
第二天一早,陈飘和楚河进宫
乾清宫里,朱标已经在了,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奏折,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臣陈飘(楚河),参见陛下”
“平身”朱标抬手
“赐座”
内侍搬来两个绣墩,陈飘和楚河在下首坐下
“曹县的事,朕看了奏报”朱标开口,声音很平
“做得不错”
“臣等不敢居功,是太子殿下临机决断,上下齐心”陈飘躬身道
朱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雄英是长大了,但也野了”
朱标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陈飘,你知不知道,现在朝里都传疯了”
“传什么?”
“说你会妖术,能驱使铁兽”朱标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还有人说,你是星宿下凡,来辅佐大明的”
陈飘:“……”
楚河在旁边憋笑,肩膀直抖
“臣……只是懂些奇技淫巧”陈飘硬着头皮道
“奇技淫巧能救数万灾民,那这奇技淫巧,比那些只会空谈的酸儒强多了”朱标摆摆手
“此事不必再说,东西既然有用,以后该用就用,但要注意分寸,别吓着百姓”
“臣遵旨”
朱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话锋一转:“周令仪那丫头,你带回来了?”
“是”陈飘心里一紧,“臣擅自做主,请陛下恕罪”
“朕没怪你。”朱标放下茶杯,“那丫头,太后一直念叨着想见见”
他顿了顿:“你觉得,她如何?”
陈飘斟酌着词句:“周姑娘聪慧明理,坚韧果敢,在曹县时协助太子安置灾民、维持秩序,颇有章法。虽出身边将之家,但识大体,知进退”
“和雄英呢?”
“……投缘”陈飘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