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到了”
朱雄英看着远处浑浊的河面,沉默了很久
“是啊”他低声说
“他总是什么都想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朱雄英总觉得,陈师留下这些东西,不只是为了帮他
更像是……在考验他
考验他会不会用,怎么用
济宁府
韩文清站在木场大门外,脸色铁青
他已经在这儿耗了两天了
木场管事的官员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身绸缎常服,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喝茶
“韩县令啊,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孙管事笑眯眯地说
“实在是规矩如此,调拨河工木材,必须有工部的批文。你拿个太子印来,没用”
“孙大人”韩文清压着火气
“曹县数万灾民等着木材堵口子,这是救命的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孙管事摇头
“韩县令,你是地方官,不懂我们这些办差事的难处,今天我给你通融了,明天别人也来要通融,我这木场还开不开了?”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再说了,太子殿下年轻气盛,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