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雄英亲笔写的,详细汇报了曹县的灾情,以及他准备直接调拨河工木材的计划
信末附了一句:“事急从权,儿臣擅专,请父皇恕罪”
朱标放下信,揉了揉眉心
“这孩子……”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殿中的陈飘和楚河
“你们怎么看?”
楚河挠挠头
“雄英做得对,再按部就班走流程,人都死光了”
陈飘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信
朱标又问:“直接调拨木材,会有什么后果?”
“工部那边会跳脚”楚河咧嘴笑
“那些老爷们,最恨别人不按规矩办事”
“还有呢?”
“地方上那些管木场的官员,也会不满”陈飘终于开口
“他们靠这些木材捞油水,雄英直接调,断了他们的财路”
朱标点点头
“那你们觉得,朕该不该支持他?”
“该”楚河说
“但别太明显”
朱标看向陈飘
陈飘沉吟片刻
“陛下可以下旨,准许太子‘便宜行事’,但范围限定在‘赈灾所需’,这样既给了雄英权限,又堵了那些人的嘴——赈灾嘛,特殊时期,特殊处。”
“他们会听?”
“明面上会听”陈飘说
“暗地里……该卡还是会卡”
朱标明白了
这就是他担心的
朱雄英有太子的身份,有他的支持
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那些习惯了推诿扯皮的官僚,不会那么轻易就范
“那你们说,”朱标缓缓道
“雄英这次,能做成吗?”
陈飘和楚河对视一眼
“能”楚河先说
“但得吃点苦头”
“吃多少?”
“看陛下想让他吃多少”陈飘接话
朱标挑眉
陈飘继续说
“陛下如果想让他顺顺利利把事办成,很简单,一道圣旨,派个钦差,谁也不敢拦,但如果想让他真正历练……”
他顿了顿,“那就得让他自己去闯,去碰壁,去解决问题”
朱标沉默
他当然想让儿子顺利
但更想让儿子成长
“你们安排吧”最终,他摆摆手
“在保证灾民不饿死,病死不扩大的前提下,该卡的卡,该拦的拦,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他想的那么容易”
“是”陈飘躬身
从乾清宫出来,楚河伸了个懒腰
“老陈,你真要安排人卡雄英?”
“不是我安排”陈飘说
“是本来就会有人卡他,我们只是……顺水推舟”
楚河嘿嘿笑:“你损不损啊?”
“损”陈飘坦然
“但有用”
两人并肩往宫外走
秋日的皇宫,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一片
“你说”楚河忽然问
“雄英能撑住吗?”
“能”陈飘说
“这么肯定?”
“因为他像他爹”陈飘顿了顿
“也像他爷爷”
楚河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曹县
韩文清的公文写好了,盖了县衙的印
又盖了朱雄英的太子印
“殿下”他小心翼翼地问
“派谁去?”
朱雄英想了想:“你亲自去”
韩文清一愣:“下官?那县里……”
“县里有我”朱雄英说
“你对济宁,徐州熟悉,认识人,好办事”
“可是……”
“没有可是”朱雄英打断他
“带二十个衙役,骑快马,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木材运回来”
韩文清咬了咬牙
“是!”
他转身要走,朱雄英又叫住他
“韩县令”
“殿下还有何吩咐?”
“该打点的,打点”朱雄英从怀里掏出个荷包,递给他
“里面有些银子,不够的话,先赊着,回来我补”
韩文清接过荷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眼眶有点热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把事办好!”
韩文清带着人走了
朱雄英站在帐篷外,看着他们骑马远去的背影
周令仪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汤
“殿下觉得,韩县令能办成吗?”
“能”朱雄英说
“但不会太顺利”
“为什么?”
“因为这是大明”朱雄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