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拉着周令仪一路小跑过来，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跑出那条小巷后，他们又穿过两条街，确认身后确实没人跟着，这才敢放慢脚步
周令仪脸颊微红
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殿下……我们真跑出来了？”她还有些不敢置信
“嗯！”
朱雄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十二叔够意思吧？”
“湘王殿下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我十二叔精着呢，装疯卖傻他最在行，父皇顶多骂他两句不务正业”
朱雄英说着，抬头看了看府门上的匾额
陈国公府
守门的护卫认得朱雄英，刚要行礼，就被朱雄英摆手制止了
“别声张，陈师在家吗？”
“回国公爷一早出去了，说是去工部看楚国公新建的什么……实验室”
护卫压低声音回答
“府里只有老太爷和老夫人”
朱雄英松了口气，陈飘不在，反而好办事
他正要带着周令仪进去，侧门里忽然探出个脑袋
“呀！太孙殿下？”
朱雄英也笑了
“阿茹娜姐姐”
阿茹娜打开侧门，把两人让进来，眼睛在周令仪身上打了个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殿下这是……带朋友来玩？”
“这位是周将军的女儿，周令仪”朱雄英介绍道
“我们想去船厂看看，陈师不在，只好来找赵奶奶借两匹马”
阿茹娜点点头，没多问，领着两人往院子里走
“老夫人在后头浇花呢，我领你们去”
穿过前院，刚到二门
就听见赵嫦的声音从花圃那边传来
“哎哟，这菊花怎么又蔫了……老陈！你来看看是不是水浇多了？”
陈强国蹲在另一边，正摆弄几盆兰花，头也不抬
“让你别瞎折腾，非得自己浇，这下好了吧？”
“我这不是想学着弄弄嘛……”赵嫦嘀咕
阿茹娜提高声音：“老夫人，太孙殿下来了”
花圃那边静了一下
然后赵嫦拎着个小水壶，从月季丛后面转出来，看见朱雄英，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雄英？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你陈师不在家，去工部了——”
她话说到一半
看见了朱雄英身后的周令仪，眼睛眯了眯
“这位是……”
“周将军的女儿，周令仪”朱雄英又说了一遍
“赵姨，我们想去船厂看看，想跟您借两匹马”
赵嫦放下水壶，擦了擦手，走过来
她围着周令仪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周将军……宁夏卫那个周镇？”
“是”周令仪大方地行礼
“见过老夫人”
“哎哟，别多礼”
赵嫦赶紧扶住她，握着她的手不放
“好孩子，长得真俊……多大了？”
“十三”
“十三好啊，十三……”
赵嫦笑眯眯的，转头看向朱雄英
“雄英啊，借马？”
“对，两匹，我们去船厂转一圈就回来”
赵嫦眼珠转了转
“两匹啊……”
她拉长声音，忽然一拍手
“哎呀，不巧了，府里就剩一匹能用的马了，其他的都拉出去干活了，要不……你俩凑合凑合？”
朱雄英一愣
周令仪脸微微红了
“老夫人，这……”
“哎呀，没事没事，一匹马也能骑两个人嘛”
赵嫦摆摆手，朝院子角落喊
“孛罗不花！孛罗不花！”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蒙古袍子的老汉从马厩那边小跑过来
“老夫人，您叫我？”
“府里现在有几匹马能骑？”赵嫦问
孛罗不花看了看朱雄英，又看了看周令仪，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挠挠头，一脸憨厚
“回老夫人，就一匹了！国公爷和夫人都出门去了，府里只剩下了一匹能用的马”
朱雄英张了张嘴：“真就一匹？”
“真就一匹”孛罗不花认真点头
“殿下要是不信，自己去马厩看？”
“那……那怎么办？”朱雄英有些为难
周令仪小声说
“殿下，要不……改天？”
“别啊！”赵嫦赶紧插话
“来都来了，去嘛！一匹马也行，你俩都不胖，挤挤坐得下”
她说着，推着两人就往马厩方向走
“走走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