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被他这番歪理逗得直乐,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点着桌面,玩味地看着儿子:“呵呵,你小子,口气不小。只要中央组织部发调令,我没意见。正好我也想换个环境,深入一下基层。”
“切!”李明阳撇撇嘴,“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沪海这座国际大都市,牵一发而动全身,盘子太大,水太深,没有您这几十年积累的功底、视野和人脉,一般人哪能玩得转?让我来?我怕没几天就得出乱子。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哦?”李爱国眉毛一挑,眼中带着笑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刚才那通感慨,其实是在变着法儿地夸你老爹我?”
“您认为是,那就是呗!”李明阳拿起父亲桌上一个精致的镇尺把玩着,一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无所谓表情,但眼神里分明藏着对父亲的敬佩。
玩笑开过,李爱国神色一正,恢复了工作中的沉稳姿态:“好了,说正事。这次来沪海招商,你们临海市委市政府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目标?准备在哪些领域寻求突破?总不能是来走马观花,或者就为了来看你老爹我吧?”
提到工作,李明阳也收敛了嬉笑,放下镇尺,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认真而锐利:“想法和目标当然是有的,而且很明确。不然我也不会一下飞机就直奔您这儿来‘拜码头’。”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又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伸出食指,“要求也不高,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您儿子所在的穷地方,随便弄个……一百亿的投资?带动一下我们临海的经济,也算您支援边疆建设了嘛!”
李爱国原本认真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作势要扔过去:“一百亿?还‘随便弄弄’?我看你小子是坐飞机坐糊涂了,需要清醒一下!要不要我现在让龚强给你打个车,直接送你去医院挂个脑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