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民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先是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走到话筒前——那话筒架子对他来说有点矮,他下意识地微微弯了弯腰,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个略带笨拙却无比真实的动作,反而让台下又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各位同志,”李卫民开口了,声音起初有些发紧,但很快便稳了下来,清朗的音色透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实在抱歉,让大家久等,也多谢主持人的……鼓励。”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扫过台下:“说实话,接到通知今天来参加研讨会,我心里想的就是好好听、认真学,压根没想过要上台发言。所以刚才冯冀才大哥把我推醒,说该我上台了,我第一反应是——‘到午饭点儿了?’”
“轰——” 台下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充满理解的笑声。
许多人都想起了自己开会时打瞌睡或被突然点名的类似经历,那种尴尬又真实的共鸣瞬间拉近了台上台下的距离。
连坐在前排的茅盾和巴金两位老先生,也忍不住莞尔,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宽容的笑意。
李卫民等笑声稍歇,继续诚恳地说道:“所以,我站在这儿,没有任何准备,心里头确实很打鼓。主持人老师说我是‘酝酿开篇’,其实我刚才真没酝酿,纯粹是……睡懵了。”
又是一阵轻松的笑声。紧张的气氛悄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