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清晰地跳了出来。
这才是他目前最可靠、也最熟悉的变现渠道。
而且,现在已是1977年初,文艺界的坚冰正在肉眼可见地消融,稿费制度恢复的春风似乎已能嗅到。
不如趁现在有空,多存下些稿子,以待东风。
说干就干。
他坐到书桌前,铺开稿纸,拧开钢笔帽。
既然以赚钱为首要目的,那自然是长篇比短篇更划算。短篇一次卖断,收益有限。长篇则不同,能在刊物上连载赚取持续稿费,若反响好,单行本出版又是一笔收入,未来改编成影视剧的可能性与价码也更高。
那么,写(抄)什么?
可供他选择的好作品实在太多:像是《平凡的世界》,《白鹿原》,《尘埃落定》,《钟鼓楼》,《活着》,《1942》,《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等等。
这些都是被后世市场检验,大火的作品。
不过综合考虑,李卫民还是觉的,得写(抄)的合理真实一些。
这些作品好则好矣,但个人风格烙印太深,时代背景与作者经历纠缠太紧。
他一个十七岁的插队知青,若贸然写出《白鹿原》那般深厚沉重的乡土史诗,或《活着》那般彻骨悲凉的命运咏叹,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徒惹怀疑。
他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无谓地招惹麻烦。
目光转向另一类题材——那些基于特定历史背景,又极具故事张力的作品。
比如说《暗算》、《潜伏》、《亮剑》这三部小说。
它们在后世不仅小说本身成功,影视化改编更是现象级,影响深远。
更重要的是,写这些,他有“底气”。
写《暗算》、《潜伏》?他有个货真价实、曾在特殊战线工作过的老爹李怀瑾。
打听点内部氛围、工作细节,甚至一些不便明说的“惯例”,总比别人凭空想象来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