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在桌上,说明自己出去办事,然后轻轻带上门,走进了冬日清晨清冽的空气中。
寒风扑面,却让人精神一振。
吃过早饭后,他紧了紧棉大衣的领子,凭着之前打听的路线,朝着北影厂的方向走去。
这年头通讯不便,他上次和梁晓声的约定的是今天,那他就今天过去。
至于人家还记不记得,全凭自觉和运气。
不过李卫民觉得,像梁晓声那样认真的人,应该会有所准备。
果然,当他来到北影厂那颇具时代气息的大门前时,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半旧蓝布棉袄、戴着眼镜的清瘦身影正在门口踱步张望,不是梁晓声是谁?
“梁编辑!”李卫民快走几步,招呼道。
梁晓声闻声转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也迎了上来:“卫民同志!你可来了!我还怕你找不到,或者有事耽搁了呢。” 他语气真诚,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温和与一丝见到同道中人的喜悦。
“说好了要来学习请教,怎么能食言。”李卫民笑着与他握手,触手冰凉,看来梁晓声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让您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