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帷幕节点’没被真正摧毁。”江不平的声音沉得像地底岩浆，“德临地下那个，只是诱饵。真正的核心，在移动。它需要活体坐标锚定，需要持续供能……而最完美的供能源，是三十个未经污染的孩童脑波，与一位高阶守望者的生命场共振。”林薇浑身血液冻结。三十个孩子，正是孤儿院全部人数。而那位“高阶守望者”……她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江不平平静到骇人的脸。“你？”她嘴唇哆嗦，“你是……？”江不平没否认。他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片流动的、液态金属般的银灰色纹路，正随他心跳明灭，与海螺上的衔尾蛇严丝合缝。“我被‘选中’了。”他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不是自愿。是在德临穹顶崩塌时，被强行植入的‘引信’。他们以为我能稳定节点，却不知道……”他顿了顿，指尖抚过那片冰冷纹路，“这东西，也在吞噬我。”林薇眼前发黑，扶墙的手指抠进水泥缝里：“那安安他们……”“他们知道。”江不平终于露出一丝疲惫，“梵瑜没告诉你们，是因为她赌不起。赌安安和霍霍能活着把孩子送到安全屋——赌我能撑到节点失控前，亲手拆掉它。”走廊灯彻底熄灭。应急灯绿光幽幽，将两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上，如同两具正在融化的蜡像。林薇突然扑向江不平，不是拥抱，而是狠狠攥住他衣领，指甲几乎撕裂布料：“所以你刚才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全是假的？！你早知道他们会去白桦坳？！”“我知道他们会去，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江不平任她抓着，声音却更冷，“白桦坳隧道下方，埋着一座废弃的‘地磁校准站’。真知结社改造过它——它现在是个放大器。能把‘引信’的波动，传送到整个西斯沃夫地下管网。”林薇松开手，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肩膀剧烈耸动，却没发出一点哭声。江不平蹲下来，与她平视。黑暗中，他眼底银纹微闪，像星轨在坍缩：“哭完，就站起来。”林薇猛地抬头，泪眼模糊里，只看见他伸出的手。那只手背上，青筋如虬龙盘踞，掌心横亘着几道陈年旧疤，最深的一道，从虎口斜劈至小指根部，皮肉翻卷，狰狞如刀刻——那是第一次穿越时，被时空乱流撕开的伤口，从未愈合。“安安他们没死。”江不平说，“如果死了，海螺不会接收到那段音频。第三阶段启动，需要活体坐标反馈。他们还活着，只是……被当成了‘活体中继器’。”林薇吸了口气，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却用力擦掉，仰起脸：“怎么救？”江不平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芯片，边缘布满细密锯齿：“梵瑜给我的‘备用信标’。它能短暂屏蔽‘引信’波动，干扰地磁放大器三分钟。三分钟，足够我冲进隧道，切断中继链路。”“你一个人？！”林薇失声。“不。”江不平将芯片塞进她手心，冰凉坚硬，“你开车。307国道白桦坳段，限速三十，但你能开到八十。我坐副驾，路上给你装弹匣——你用这个。”他扔出一把老式左轮，黄铜枪身沉甸甸砸进林薇掌心，“子弹是我特制的。里面不是火药，是液态‘静默凝胶’。打中‘眼’，它会瘫痪；打中人……”他顿了顿，“打中人，能让你多喘三秒钟气。”林薇攥紧左轮，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嘶哑：“可……你的‘引信’怎么办？靠近放大器，它会……”“会烧穿我的脊椎。”江不平扯开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但三分钟，够了。”他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林薇听见金属门锁咔哒轻响，然后是江不平低沉的嗓音，穿透黑暗，砸在她耳膜上：“记住，林薇。别回头。别减速。如果我在隧道里喊停……你就踩油门，从我身上碾过去。”林薇没应声。她只是猛地将左轮插进腰间皮带，抓起地上掉落的战术手电，拇指粗暴地掰开开关。惨白光柱刺破黑暗，像一柄利剑劈开混沌。她冲向江不平。不是扑向他，而是撞开他挡在门前的身体，率先推开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夜风裹挟着硝烟味灌进来，吹得她头发狂舞。楼下停车场，一辆改装越野车引擎正发出低吼，排气管喷出幽蓝火焰——那是江不平早备好的。林薇跳上驾驶座，甩上车门。后视镜里，江不平已经跃上副驾，黑衣猎猎，手里攥着那枚黑色芯片。他没系安全带，右手搭在车窗框上，指节敲了三下。咚。咚。咚。像倒计时。林薇踩下油门。轮胎在水泥地上尖啸，抓地力撕裂空气。越野车如离弦之箭，撞开停车场出口的拦杆，冲进梅恩市沉沉的夜色。车窗外，霓虹灯牌飞速倒退，化作一条条猩红拖尾。林薇死死盯着前方道路，双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后视镜里，江不平闭着眼，头抵着车窗，小臂内侧的银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爬过肘弯，向肩膀攀援，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熔岩般的暗红。隧道口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就在越野车即将冲进隧道阴影的刹那——江不平猛地睁开眼。他没看林薇，目光直刺前方幽深洞口。那里，本该漆黑一片的隧道拱顶，竟浮动着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银光，像无数细小的鳞片在呼吸。“刹车！”他厉喝。林薇本能踩下踏板！越野车发出刺耳悲鸣，轮胎锁死，在沥青路面犁出两道焦黑长痕，堪堪停在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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