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哥’,您再催催。”张守全打电话说。
“还有几个项目,我最近有点忙。”
“没那么忙吧?”
“就是……矿业局那边……还有点麻烦……”“郝哥”吞吞吐吐地说道。
“怎么了?”
“就是……领导那边……好像还需要打点一下。”
“郝哥”趁机又要去十万,将张守全当成了予取予求的冤大头。
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有通天本领的人物;不过是一个仪表堂堂、细皮嫩肉的无业游民。之前,他已经用几乎相同的手段,骗过市场监管局的一个科长、民政厅的一个处长和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也是机缘巧合,他捕风捉影听到了点消息;于是,又用“这用不着做什么广告”的说辞,把张守全也骗了进去。
十天后,张守全到旅馆“郝哥”住的302房间找他;却发现房间已经换人。
“请问,302房间原来住的房客呢?”张守全服务台工作人员。
“换人了。”
“他说等项目投产才走的啊?”张守全奇怪地问。
“什么项目?”服务员一头雾水地问。
张守全一下没了主意。
他转身往回走。
这时,楼梯上面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分明正是“郝哥”。
他和身旁的客人握着手,本想趁机转身就上楼,可已经来不及了;张守全眼尖,早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神色微微一慌,却又不肯在这时候临阵脱逃,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朝张守全走了过来。
上次自己已经爽约,他暗自打定主意:这次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先应下来再说。
不等张守全开腔,“郝哥”满脸堆笑地先开了口;看似从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举动。
“守全,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我不在这里吗?”
“郝哥,你不是住302吗?”张守权带着抱怨地问道。
“哦,我换房间了。”郝哥却轻描淡写地说道,“走,我们上楼说话。”
“不用。郝哥,我就问问,咱们的资质办下来没有?我们时候开工?”张守全急忙问道。
没有想到,“郝哥”突然变脸。
“怎么?你不信我?”他脸色一沉,反问。
“不是……”张守全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就是……拖得也太久了,我有点不放心。”
“郝哥”猛地一挺胸脯,刚才那点慌乱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局促从未出现过。
“守全,看见没?刚谈成个项目。你信我没错!明天,明天差不多能定下来,我给你准信。今天下午我去南京一趟,今晚再去跟人敲定一下。”他指着走开的那人背影说道。
“明天啥时候?”张守全问。
“无所谓啦,”“郝哥”一摊手,“不过……你明天下午吧,我可能下午回来。”
“那好,我明天下午过来。”
“其实,你不用跑一趟,”“郝哥”胸有成竹地说道,“一有消息,我通知你。”
“郝哥”一边说,一边却想:其实,明天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明天我来找你。”张守全又强调了一遍。
“行!就明天下午!”
张守全皱了皱眉,心里半是怀疑,半是不甘;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转身回了家。
变数是常态。明天和意外,我们永远不知道,究竟哪个先来。
这世上若没有欺骗,该多好;但残酷的现实,从不会因为老实人的心软与轻信,就对他们手下留情。“郝哥”那套明明站不住脚的借口,到头来,张守全竟还是真的信了。
这个世界,有太多惨痛的教训;张守全可以上一次当,那么也可能第二次上当。
“郝哥”心里清楚,张守全这里已经油水可榨,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可能还有暴露的风险;所以,尽管对张守全信誓旦旦表示第二天下午见面,尽管与另一个人的项目也在进行中,第二天他还是毫无留恋地消失了!
张守全还在傻乎乎地等待消息,他却早已暗度陈仓,离开上海;一棒打懵了张守全。
“他说啥时候回来没有?”他结结巴巴地问服务员。
“没说。”服务员抬头瞥了他一眼说,“他已经退房。”
张守全忐忑不安地回家等消息,两天过去音信全无;他再打“郝哥”手机,听筒里却传来服务小姐冰冷的提示语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两人分明是钻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一直都是张守全与“郝哥”单独联系,听完张守全的叙述,张大江瞠目结舌。
所谓的“营业执照”,是假的;银行里,也根本没有“全江资源开